100个虐恋小故事

来源:fanqie 作者:墨问心兰 时间:2026-03-07 14:02 阅读:1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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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一 章 忘川彼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她就在岸边站了九万年。,一碗一碗地递到她面前。,喝下去,然后继续站着,望着桥那头。“喝了我的汤,就该忘了。”,声音沙哑,“你喝了九万碗,怎么还站着?”。,不再问了。,忘川边的孤魂野鬼都认识了她——一个穿黑衣的女人,头发比忘川的雾还白,眼睛比忘川的水还深。,就那么站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?。:上神予善,为渡苍生,以身镇魔,魂飞魄散于九幽。,十九个字,写完了一个神的一生。,那魔是他。
三万年前,天界。
她是掌善恶轮回的上神,六界最无情的神。
他是不该生出情根的魔,六界最不该活着的魔。
他们本不该相遇。
可那一天,他杀上天界,浑身是血,魔气翻涌,刀尖指着她的眉心。
“你是神?”
他问。
“我是。”
“神管得了六界,管得了善恶,管得了生死,管得了轮回——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”
他的刀在抖,眼眶发红,
“为什么我从一出生,就是魔?”
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刀尖抵着她的眉心,一滴血落下来。
他没有杀她。
那一战之后,他留在天界。
她说要渡他,他不信。
她说能化去他心头的业障,他冷笑。
她伸出手,掌心凝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修为,一点一点渡入他的心脉。
“你疯了?”
他推开她,
“这是你的神格!你会死的!”
她不说话,只是继续。
一夜又一夜。
他心头的业障化去一寸,她的白发就多一缕。
最后那一夜,他醒来时,她已经满头白发,神格碎裂,躺在血泊里。
“为什么?”
他跪下来,抱着她,手在抖。
她笑了一下,嘴角全是血。
“你是我的劫,”她说,
“我是你的渡。过了我,你就不再是魔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他抱着她,在天界最高的地方,坐了一天一夜。
然后他开始笑,笑声响彻九天,笑到最后变成了哭,哭到眼睛流出血来。
后来他疯了。
以魔身修神道,用三万年铸成一件法器。
锁心链。
链子的一端,是她最后一丝神念。
他捧着那点微弱的光,像捧着整个六界。
“等着我。”他说,
“我带你回来。”
他杀遍九天。
那些说过“魔终究是魔”的人,他一个个找过去。
那些在她死后诋毁她的人,他一个个杀过去。
血染红了他的衣袍,染红了他的眼睛,染红了那条锁心链。
他不管。
他只想让她回来。
终于,他找到了办法。
以他万年修为,换她一缕残魂。
以他永世堕落,换她重入轮回。
“你想好了?”
给他办法的上仙问,
“你换了,她就忘了你。生生世世,再不相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永世堕落,六道不容,魂魄散尽那一天,连忘川都过不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后悔?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锁心链,那点微光还在,像她的眼睛。
“不后悔。”
忘川边,她转世前最后一刻。
奈何桥头跪着一个男人,白发披散,身上全是血。
他手里捧着一条链子,链子的一端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站在桥上,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他抬起头。
眼眶是空的。
他剜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路人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下桥,走进了轮回。
他不知道,她喝了九万碗孟婆汤,一碗都没能忘掉他。
六界多了一个传言。
有个疯魔,以血肉养着一条空链,逢人便问——
“你见过我的神吗?我渡了她,她忘了渡我。”
她没忘。
她只是成了魔。
他身上的伤永远好不了,因为他把所有的修为都拿去养那条链子。
他跪在六界的每一个角落,捧着那条链子,一遍一遍地问。
没人回答他。
他也听不到回答。
他剜了眼睛,看不见。
他散尽修为。
他只有那条链子,冰冷的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还是问。
“你见过我的神吗?”
六界还多了一个魔。
没人知道她是谁。
她穿着黑衣,头发比雪还白,眼睛比深渊还黑。
她不在六界的任何一处停留,只在雷劫落下的地方出现。
天罚雷劫,是六界最重的刑罚。
她以神身修魔道,天帝降下雷劫。
每一道雷落下来,都足以让一个仙魂飞魄散。
她一道一道地挨。
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。
没人知道她是谁,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挨雷劫。
她看着雷劫落下的方向,喃喃自语——
“他不知道我成了魔。”
又是忘川边。
他跪在奈何桥头。
她站在忘川对岸。
中间隔着六道轮回,隔着九万年的光阴。
孟婆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告诉他?”
她问那黑衣白发的女人。
女人摇头。
“他看不见了。”
“那你去见他?”
女人又摇头。
“他等的是那个神。”她说,
“我不是了。”
孟婆不再问了。
她看着这两个人,一个在桥头跪了九万年,一个在岸边站了九万年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,不过一座桥。
可一个瞎了,一个无法相认。
“痴儿。”孟婆说,
“都是痴儿。”
那一夜,雷劫又落。
她站在雷劫之下,一道一道地挨。
雷光撕裂她的身体,她一声不吭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链子。
链子上的光在抖,像是在替她疼。
她低头看着那点光,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
“我在。”
雷劫落完,她倒在血泊里,浑身是伤,眼睛却还睁着,望着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是忘川。
她想起三万年前,他第一次杀上天界的时候,刀尖抵着她的眉心,问她为什么他一出生就是魔。
她没有回答他。
现在她想告诉他——
你问我为什么一出生就是魔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你是我活了九万年,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人。
神若动心,神格尽毁,永堕轮回。
神不该动心。
可我还是动了。
我动心了,所以神格碎了,白发生了,魂飞魄散了。
可我不后悔。
我只是没想到——
你也动了。
他捧着空链子,跪在奈何桥头。
九万年了,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跪多久。
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,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变成光,飘进忘川里。
他知道自己快死了。
可他舍不得死。
他还没找到她。
忽然,手里的链子动了一下。
空的链子,第一次有了重量。
他愣住了。
他看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链子的另一端,有什么东西挂上来了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去摸。
是一只手。
冰冷的,满是伤痕的,握着他的链子的手。
“是你吗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发抖:“是你吗?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他开始慌了,顺着那只手往上摸——手臂,肩膀,脸。
他的手停在她的脸上,颤得厉害。
“是你……”他说,
“是你……”
她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他的链子,看着他。
他看不见她的眼睛,可她看得见他的。
他的眼眶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想起三万年前,他第一次杀上天界的时候,那双眼睛是红的,是狠的,是恨的。可现在,那双眼睛没有了。
他剜了。
为了不再看见她的背影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他的眼眶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他笑了。
九万年来,第一次笑。
“你终于问我了。”他说,
“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问我了。”
他们握着同一条链子,一个站着,一个跪着。
九万年的光阴,就在这一握之间。
她低下头,看着他的白发。
三万年前,她的白发是为他生的。
三万年后,他的白发是为她生的。
“我替你受了雷劫。”
“我们扯平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
“你为我碎了神格,我为你剜了双目。你替我受了九万年的雷劫,我在六界找了你九万年。可你还是忘了我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她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我喝了九万碗孟婆汤,”
她说,
“一碗都没忘。”
他的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我在等你来找我。”她说,
“你说过,你会带我回去。”
他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里流出泪来。
“我找了。”他说,
“我找了九万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——
“我不是神了。我是魔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,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我是魔,”他说,
“你也是魔。我们都是魔。正好。”
可是来不及了。
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。
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变成光,飘进忘川里。
她握紧他的手,想把那些光抓回来,可光从她的指缝间流走,怎么也抓不住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
他笑了一下,像三万年前她对他笑的那一次。
“我是你的劫,”他说,
“你是我的渡。过了你,我就不是魔了。”
她摇头,眼泪落下来。
“你不是魔,”她说,
“你从来都不是。”
他的身体越来越淡,越来越轻。
他看着她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,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“予善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他散了。
光点飘进忘川,飘进轮回,飘进她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。
她站在那里,握着空了的链子。
链子的一端,什么都没有了。
忘川的水还在流。
她站在岸边,握着空链子。
孟婆端着汤走过来,看着她。
“喝了吧。”孟婆说,
“喝了就忘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汤。
九万年来,她喝了九万碗。
一碗都没忘。
她抬起头,看着孟婆。
“这汤,”她说,
“是不是根本就没用?”
孟婆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对别人有用。”她说,
“对你们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孟婆叹了口气,指了指她的心。
“因为你们把它放在那里。”她说,
“放在那里的人,喝多少碗都没用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链子,转身,朝着忘川的另一边走去。
“你去哪儿?”孟婆问。
她没回头。
“去找他。”
“他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她停下来,低头看着手里的链子。
链子上有一点光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他说过,他会带我回去。”她说,
“我没回去,他就不能散。”
六界又多了一个传说。
有个女魔,握着一条空链子,走过六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逢人便问——
“你见过一个白发男人吗?他剜了双目,捧过一条链子,问过你见没见过他的神。”
没人见过。
可她还是找。
九万年,又一个九万年。
忘川的水流了十八万年,她就在岸边走了十八万年。
孟婆的汤一碗一碗地熬,她再也不喝了。
“你怎么不喝了?”孟婆问。
她摇摇头。
“喝了也没用。”
孟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很久很久以后,有人在忘川边看见两条链子。
一条挂在奈何桥头,一条埋在忘川对岸。
中间隔着一条河。
有人想把它们连起来,可怎么也够不到。
有人想把它们拿走,可怎么也拿不动。
后来有个老僧路过,看了看这两条链子,念了一声****。
“别动了。”他说,
“让它们留着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僧指了指两条链子之间的河。
“它们之间隔着一条忘川,”他说,
“隔着十八万年的光阴,隔着两双再也看不见的眼睛。可它们连着同一颗心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
“那颗心碎了。碎成两半,一半在这边,一半在那边。”
忘川的水流过去,流过来。
那两条链子,再没有动过。
他不知她成魔。
她不知他堕落。
谁也没能渡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