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冷艳师娘一百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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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霞宗,金边
主角
fanqie
来源
书名:《背冷艳师娘一百年》本书主角有紫霞宗金边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奶爸来也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。,踩上去有点滑。我蹲在碑前,拿块旧布擦那块“紫霞宗入门守则”的石碑。这活儿我干了三个月,每天一早来,擦完去药园除草,中午领一碗灵米粥,晚上回外门睡硬板床。日子过得像井水,清汤寡水,但能喝。,十六岁,炼气期一层。说白了就是刚摸到修仙门槛的小虾米。没师父,没靠山,连道袍都是捡别人穿剩下的。灰蓝色,洗得发白,袖口还破了个洞。但我没怨过。能在这儿待着,已经比山下那些一辈子没见过灵气的庄稼人强。,雾还没散...
精彩试读
,把我的破道袍掀得呼啦响。我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已经不是自已的了,像是两块被钉进石头里的木桩,连抽筋都懒得抽了。。,也没说话,跟刚才一样安静。可我知道她不是睡着了——谁睡觉还能脚离地半寸、紫衣飘得像旗子一样整齐?。,金线绣得密实,阳光一照还反光。可现在它贴在我后颈上,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肉。她每呼吸一次,那金边就轻轻蹭一下我的皮肤,**辣地疼。我已经感觉到血顺着脖子往下流,滑到锁骨那儿,湿漉漉的,*得要死,但我不敢抬手挠。,想让布料压住伤口。结果刚一动,腰间的咒文就猛地一烫,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丝缠了我一圈。我没敢再动,只能直挺挺地跪着,眼珠子盯着地面。。,像个长了两个脑袋的怪物。刚才那只**的鸟飞走了,碑顶干净了,可我也没心思笑。我现在连苦笑都省了。
我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在盘算:明天要不要抢早去药园多除两垄草,说不定能多领半碗灵米粥。我还琢磨着能不能找个机会蹭到内门听讲经,哪怕站在最后排也行。毕竟炼气期一层卡了三个月,再不突破,年底考核怕是要被清退出门。
现在?我不用担心考核了。
我担心的是自已会不会先被割断喉咙。
血越流越多,顺着脊背往下滑,衣服都湿了一片。我咬牙忍着,心想这要是换成别人,肯定得喊两句“姑娘你轻点我也是人不是板凳”,可我不敢。上一章的事还烫在皮肉里,那八个字刻得比村口告示牌还深,“背负百年,违者魂灭”——这话听着不像商量,倒像菜市场砍价失败后的死亡威胁。
我动不了。
但我也不能就这么等死。
不动是疼,动也是疼,那还不如试试换个姿势。至少别让金边一直磨脖子,这要真割断动脉,百年契约也救不了我当场暴毙。
我深吸一口气,肩膀往前挪了半寸,想把受力点从后颈移到肩胛骨上。动作很慢,生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机关。
刚开始还挺顺利。
背部肌肉绷紧,重心前移,脖子终于脱离了金边的摩擦区。我甚至觉得眼前一亮,心说这招可行,只要再往前一点,说不定能把整个上半身撑起来,变成跪趴式,至少缓解点压力。
结果就在我刚松口气的时候——
“嘶!”
那金边忽然一沉,像是活了过来,直接嵌进我右肩上方的皮肉里。我闷哼一声,差点跪趴下去,全靠双膝死死撑住才没倒。
血一下子涌出来更多。
这次不是细丝,是小股溪流,顺着肋骨往下淌,冰凉黏腻。我额头冒汗,手指抠进膝盖两侧的石缝里,指甲都快断了。
冷月璃还是没反应。
她就像根本不知道自已压着人,也不知道她的衣服正在把我当磨刀石。风吹过来,她紫衣轻轻摆动,金边随之晃了一下,又在我伤口上来回刮了两下,疼得我牙根发酸。
我闭上眼,心里骂了一句。
不是骂她。
是骂这世道。
我一个外门弟子,每天吃糠咽菜,勤勤恳恳擦碑扫地,连偷看女弟子一眼都要自我反省三遍,生怕被人说心性不稳走火入魔。结果呢?天降一个紫衣女煞星,砸我头上不说,还得拿我当坐骑养一百年?
你要真是个仙子,起码穿件软布衫吧?非得披个带刀片的法袍?
我正心里嘀咕着,忽然眉心一凉。
像是一根冰针轻轻点了一下。
我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,只觉脑袋嗡了一声,意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,停了不到半秒,又猛地接了回来。
紧接着,腰间的咒文炸了。
不是烫,是烧。
整圈文字瞬间变得滚烫,紧紧勒进皮肉,像是要把我五脏六腑都绞成一团。我张嘴想喘,却吸不进气,胸口像压了座山。脊柱“咔”地一缩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沉。
双膝骤然陷进青石三寸。
“咚!”
膝盖骨撞在石头上,发出闷响。脚下石板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压力,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碎屑飞溅,有几粒弹到我脸上,**辣地疼。
我喉咙一甜,一口血涌上来,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吐。
一吐就显得弱了。
虽然没人看见,但我得给自已留点脸面。好歹也是十六岁的少年,不是三岁娃娃,疼到哭爹喊娘算什么事?
可这哪是人受的罪?
我跪在这儿,膝盖陷进石头,后颈流血,背上压着个元婴大佬,腰上刻着生死符,连喘口气都要看咒文脸色。我要是画幅画取名叫《当代修仙生活图鉴》,标题底下就写四个大字:不如放牛。
冷月璃的手已经收了回去。
她依旧趴着,姿势没变,呼吸平稳得像在午睡。她可能根本没意识到刚才那一指头对我造成了多大伤害,或者……她意识到了,只是不在乎。
工具不需要舒适感。
坐骑也不需要尊严。
我盯着地面裂开的纹路,一条主缝从我膝盖底下延伸出去,分出七八条细岔,像蜘蛛织网。我忽然想到,要是这些裂缝会说话,它们第一句肯定也是:“凭什么是我?”
我还没想完,远处台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串。
我眼角余光瞥见几个人影从山道拐上来,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蓝白相间的内门弟子服,袖口绣着金纹,走路八字步,下巴抬得能挂油瓶。
他走到修仙台边缘就停住了,看了我们一眼,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微笑,是那种从鼻孔里喷气、嘴角咧到耳根的讥笑。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:“哎哟,你们快看,炼气期一层的小子也想当人形坐骑?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整个修仙台听见。
他同伴也笑了,有人捂嘴,有人摇头,还有人掏出瓜子嗑了起来,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我耳根一下子烧起来。
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臊得慌。
我想装作没听见,可那笑声像**一样绕着我打转。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,可我连这个动作都不敢做——万一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,血流得更猛怎么办?万一咒文又发作,直接把我压进地底三丈怎么办?
我只能死死盯着地上的裂缝。
指甲更深地抠进掌心,疼得真实,反而让我清醒点。
那人还不罢休,往前走了几步,站到离我五六步远的地方,双手叉腰,啧了一声:“我说兄弟,你是不是脑子让门夹了?炼气期背元婴?你知道元婴修士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成灰吗?你现在这不是背人,是背棺材板知道不?”
我依旧没抬头。
我不想理他。
可我心里清楚,他说的是实话。
我不是英雄,也不是天命之子,我只是个倒霉催的外门弟子,运气差到连天上掉女人都能精准砸中我。我现在这副样子,在别人眼里肯定像个笑话:跪在地上,血流满背,背上趴着个冷脸美人,活脱脱一幅《痴汉妄想抱仙归》的讽刺画。
他见我不回应,更来劲了:“哟,还挺能忍?是不是以为背久了就能得道成仙啊?告诉你,人家连眼都没睁一下,你就是块石头,还是块带血的破石头!”
他话说完,身后一群人哄堂大笑。
有人起哄:“让他站起来走两步瞧瞧!”
有人附和:“对啊,表演个‘背着美女原地蹦’!”
还有人喊:“加点眼泪更有感染力!”
我低着头,牙关咬得死紧。
我想骂他们滚,想吼一句“你们行你们来背”,可我知道没用。他们不会信,也不会同情。在这个宗门里,实力就是话语权,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说什么都是弱者辩解。
冷月璃依旧毫无反应。
她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,也可能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。她出身高贵也好,修为通天也罢,反正她现在高高在上,而我,是那个被人围观嘲笑的垫脚石。
我忽然有点恨她。
不是因为她压着我。
是因为她太安静了。
她可以一句话不说,一个眼神不给,任由我被人当猴耍。她明明只要抬一下手、说一句话,那些人就会立刻闭嘴退下。可她没有。
她选择了沉默。
这就等于默许。
我指甲掐进肉里,掌心已经湿了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我盯着地上的裂缝,忽然发现有一条细纹正好穿过我的影子,把我和她的影子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虽然是幻觉,但我看得真真切切。
那一刻我甚至希望——
这道缝能一直裂上去,把我们彻底分开。
可惜,风一吹,影子又合上了。
我还是那个跪着的林凡。
她还是那个浮着的冷月璃。
我们依旧一体,分不开,甩不掉,逃不了。
台阶上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那个内门弟子又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我只知道太阳升得更高了,照在我背上,暖洋洋的,可我浑身发冷。
血还在流。
膝盖还在陷。
咒文还在烫。
我一动不动。
她一言不发。
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散去,那群人终于看够了戏,一边笑一边往讲经殿方向走。临走前,那人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说:“等着嗝屁吧。”
我没看他。
我也不敢看。
我怕自已一旦抬头,就会控制不住冲他吼一句“你才嗝屁”。
然后咒文一紧,我真的就嗝屁了。
风停了。
修仙台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我和她。
还有地上那摊慢慢变暗的血迹。
我眨了眨眼,睫毛上沾了点灰尘,有点*。我想抬手擦,可手刚动了一下,脖子上的伤口就被牵扯,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。
算了。
不擦了。
反正也没人看。
我重新低下头,盯着那条主裂缝。
它还在那里。
像一道判决书,刻进了石头,也刻进了我的命里。
冷月璃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她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,冷得像霜。
我一颤,没敢动。
她没说话。
我也不能说话。
我们就这样继续跪着。
风又起了。
吹动她的紫衣,也吹动我的破道袍。
像两面旗,在同一个杆子上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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