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盗墓者的笔记录

一个盗墓者的笔记录

诺妞妞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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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飞,周武帝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诺妞妞”的优质好文,《一个盗墓者的笔记录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李云飞周武帝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守着一间旧书店,日子过得平静。偶尔有远道而来的朋友,我会泡一壶粗茶,听听他们的江湖见闻。有些故事在书里,有些故事在土里——而我,两种都见过。。前些年盗墓题材的小说影视大火,总有人问我是不是真有那些事。我没见过青铜神树,也没进过精绝古城,但我十六岁那年冬天揣着两百块钱离家,亲眼见过地下的另一个世界。。,名字就不提了。我是爷爷带大的,关于父母的记忆只有一张褪色的合影。家里穷,爷爷是民办教师退休,每月...

精彩试读


入门,让我叫他老王。他在二仙桥摆了十几年摊,专做瓷器杂项。“东西打开看看。”老王用火钳拨了拨炭。。当那只道光碗露出来时,老王“咦”了一声,接过去对着路灯看冲线。“胎还行,釉水也润。”他用指甲弹了弹碗沿,“可惜冲了道。哪收的?**乡下。”我老实回答。,又看了豆青釉双耳瓶和酱釉小罐。他看得很仔细,每件都要对着光转几圈,用拇指摩挲底足。
“永通万国呢?”他问。

我愣了下。那枚铜钱我明明放在最底下。

老王笑了:“刚才碗滚出来,我看见袋子里有枚大钱。周武帝时候的,对吧?”

我从内衣口袋掏出那枚铜钱——我怕路上丢了,一直贴身藏着。

老王接过去,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放大镜,看了足足两分钟。炭火噼啪响,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
“东西都对。”他把铜钱还给我,“但品相一般。碗冲了,罐子是**民窑,瓶子倒是清晚期的,可惜修过底。”

我的心沉下去。

“想卖多少钱?”老王问。

我鼓起勇气:“一共……一千?”

老王摇摇头:“二仙桥不是潘家园。这里走的是乡下路子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百,我包圆了。”

三百!我脑袋嗡的一声。路费都不够。

“娃娃,我知道你想什么。”老王点了支烟,“你觉得这些东西值钱。但古玩这行,东西对和能卖上是两码事。你这几件,放店里三个月都未必出得了手。”

山风吹得远处的招牌哗哗响。我抱紧编织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这样吧。”老王站起来,“明天周六早市,你自已摆摊试试。要是天黑前卖掉了,我请你吃火锅。要是卖不掉……”

他顿了顿:“三百,我收。算交个朋友。”

那晚我睡在老王的仓库里。说是仓库,其实就是市场后头一间十平米的砖房,堆满了旧家具和木箱子。老王给我找了床军大衣,自已骑三轮车回家了。

我躺在硬板床上,盯着天花板的蛛网。三百块,回去的路费要八十,还剩二百二。爷爷的医药费还欠着两千多。

天快亮时我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已又回到那个灶房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爷爷咳嗽着说:“飞娃子,要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
醒来时眼角湿的。

______

早市六点开张。老王帮我占了个角落的位置,借我一张旧帆布。我把八件瓷器摆开,铜钱用红布垫着放在中间。

“记住三不卖。”老王交代,“不懂行的不卖,乱还价的不卖,问来路的不卖。”

我点头,手心全是汗。

第一个来看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。他拿起永通万国看了半天,问:“多少钱?”

我想起老王的话:“您给个价?”

“五十。”老先生推推眼镜。

我摇头。老先生放下铜钱走了。

接着来了几个摊主,都是拿起来看看又放下。有人问豆青釉瓶子,我说八百,那人笑我:“修过底的,三百顶天了。”

到中午,一件没卖出去。我花两块钱买了两个馒头,就着热水吃。隔壁卖旧书的大爷递给我一根萝卜:“娃娃,头回摆摊吧?”

我点头。

“老王带你的?”

“嗯。”

大爷笑了:“那你还算运气。这市场里,十个有九个想坑生面孔。”

下午人渐渐多了。有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蹲下来,拿起道光碗转了三圈:“这碗有意思。冲线冲得正,修修能当**。两百卖不卖?”

我咬咬牙:“三百。”

“***。”他掏钱包。

成交。第一笔生意。

皮夹克刚走,来了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直奔豆青釉双耳瓶:“这对瓶子我找了很久。多少钱?”

我想起早上的教训:“您看值多少?”

女人仔细看了底足:“修过,但修得不错。这样,一对给你六百。”

我心脏砰砰跳。六百!加上碗的***,已经八百五了。

“行。”

女人很爽快,数了六张一百的给我。装瓶子时她突然问:“娃娃,这些东西哪来的?”

我愣住了。老王说过不能问来路——但也不能回答来路。

“乡下收的。”我含糊道。

女人深深看我一眼:“下次有这类货,去送仙桥找我。我姓林。”

她递给我一张名片。我接过来时手有点抖。

剩下的酱釉小罐和一个**粉彩盐罐,在傍晚被一个年轻人打包买走,一共二百。永通万国我没卖——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舍不得。

天黑时,我数了数手里的钱:一千零五十。除去成本,净赚五百多。

老王蹬着三轮车过来:“哟,都出完了?”

我把三百块钱递给他:“王叔,谢谢您。”

老王没接:“说好卖掉了请你吃火锅的。”他看看我手里的永通万国,“这枚钱自已留着吧。入行第一件没卖出去的东西,留个念想。”

那顿火锅在二仙桥后面的小巷里。红油翻滚,老王给我讲了很多规矩。

“古玩行分三层。”他夹了片毛肚,“最上面是拍卖行和博物馆,中间是古玩城和画廊,最底下是咱们这种地摊市场。但还有一层……”

他压低声音:“在土里。”

我筷子停住了。

“你这些东西,都是‘传世品’。”老王蘸了蘸油碟,“也就是一代代传下来的。但市场上七八成的好东西,都不是传世的。”

“那是哪来的?”

老王没直接回答:“你爷爷是教师,教过你‘青铜器’吧?”

我点头。

“**规定,青铜器不许买卖。但你去送仙桥、杜甫草堂那边的店里看看,多少老板桌底下压着鼎、簋、爵?”老王喝了口啤酒,“哪来的?总不能是祖传的吧。”

火锅热气模糊了老王的脸:“娃娃,我看你实诚,跟你说句明白话。这行水深,你摸到的才到脚脖子。真要往下走,得想清楚。”

他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个地址:“下周六晚上九点,来这个地方。带五百块钱,别的不用。”

我接过纸条:金牛区抚琴西路14号后院。

“记住。”老王盯着我的眼睛,“去了就回不了头了。现在你揣着一千块钱回家,还能好好过日子。要是去了那儿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我懂了。

那晚我回到老王的仓库,对着那张纸条坐了一夜。窗外的成都渐渐安静下来,偶尔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。

一千块钱,够还一部分债,够爷爷吃三个月药。我可以回去继续读书,或者去**城里打工。

但灶房里的火苗又在眼前跳。

凌晨四点,我叠好纸条,放进贴身的布袋里。布袋里还有那枚永通万国,沉甸甸的。

很多年后我才明白,那天晚上我做的不是选择——当我第一次翻开《金石索》,当我揣着六百块钱离开山村,当我站在二仙桥的晨雾里时,路就已经铺好了。

我只是沿着它,往下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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