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套路深,我回我的小山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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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,王锟
主角
fanq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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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帝都套路深,我回我的小山村》“尹口吉”的作品之一,沈墨王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,弘德二十三年秋。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朱紫蟒袍,玉带銙牌,却无一丝声响,唯有无数道目光,或怜悯、或讥讽、或冰冷,尽数钉在跪在殿中的那个青衫身影上。,双手平举过头顶,托着一份仿佛重若千钧的奏疏。,背脊却挺得笔直,像一根不肯弯曲的青竹。“臣,沈墨,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异常清晰,带着一丝年轻人独有的清朗,却又透着力竭般的沙哑,“弹劾吏部尚书王锟,结党营私,...
精彩试读
,空旷得能听见风穿过宫阙的呜咽。,青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走得不快,甚至有些蹒跚,仿佛刚才在殿内耗尽了所有气力。身后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巍峨宫殿,在他身后渐渐缩小,变成一幅冰冷而遥远的**。,没有侍卫盘问。他就像一滴水,从汹涌的暗流中被甩了出来,无声无息。那些曾经或真或假的寒暄、倾轧、抱负,此刻都成了过眼云烟。“帝都套路深,我回我的小山村。”,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。,而是彻骨的清醒。他知道,王锟那些人,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到那个贫瘠的故乡。一个掌握了太多秘密,又彻底撕破脸的弃子,最好的归宿就是“被消失”在路途之中。,用身上仅存的几两碎银,雇了一辆最普通的骡车。“客官,去哪?”车夫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,裹着厚厚的棉袄,声音闷闷的。
“向北,一直向北。”沈墨钻进车厢,靠在冰冷的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不能说具体目的地,那等于自寻死路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辘辘声。帝都的繁华与喧嚣透过薄薄的车帘传入耳中,叫卖声、马蹄声、笑语声……这一切,都与他无关了。
他摸了摸袖中。那里除了一些散碎银两,还有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,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以及一枚小小的、毫不起眼的铁印——那是他任御史时,用于封存密信的私印,此刻也成了过往的遗迹。
骡车晃晃悠悠出了北城门。天色迅速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仿佛随时要砸落人间。深秋的寒风变得刺骨,卷着枯叶和沙尘,打得车帘噼啪作响。
“要下雪了,客官。”车夫在外头喊了一声,“这路怕是不好走了。”
沈墨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睁眼。路不好走?只怕不好走的,不只是路。
傍晚时分,雪终于落了下来。起初是细碎的雪沫,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,铺天盖地。官道很快被覆盖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视线受阻,骡车行进得越发艰难。
“客官,前头有个废弃的山神庙,要不歇歇脚?这雪太大了,牲口受不了,人也看不清路了。”车夫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沈墨掀开车帘一角,外面已是混沌世界。他心知夜间在风雪中赶路确实危险,但停下,同样危险。
“再往前走十里,我记得有个驿站。”沈墨试图保持冷静。官方的驿站,总比荒郊野庙安全些。
“十里?这等天气,走到半夜也未必能到啊!”车夫叫苦不迭,“况且那驿站……唉,听说前阵子遭了马贼,半塌了,能不能住人还两说呢。”
沈墨沉默了片刻。马贼?是真正的马贼,还是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“就去山神庙吧,避过这阵风雪再说。”他最终妥协了。
在野外冻死,和可能被**,后者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
骡车偏离官道,在积雪覆盖的崎岖小路上艰难前行了一段,终于在一处山坳里,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建筑。
庙门早已不知去向,院墙倒塌了大半,只有主殿还算完整,像个沉默的巨兽,匍匐在雪夜里。
车夫将骡车赶到殿檐下,勉强能遮挡些风雪。两人踩着及踝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大殿。
殿内蛛网遍布,神像蒙尘,残破不堪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烂的气味。但好在屋顶尚存,能遮风挡雪。角落里有不少干草,似乎是过往行人留下的。
车夫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块地方,又出去捡了些尚未被雪完全浸湿的枯枝,在殿中央升起一小堆篝火。
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,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光明,驱散了部分黑暗与寒冷。
沈墨靠坐在一根柱子旁,接过车夫递来的干粮和水,默默吃着。冰冷的食物难以下咽,但他强迫自已吞咽。他需要保持体力。
车夫似乎很健谈,一边烤火一边抱怨着天气、生计,还有这不太平的世道。
“客官是京城里出来的老爷吧?怎么这天气独自赶路?”车夫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沈墨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家中急事,不得不回。”
“哦……”车夫拖长了音调,烤着火,不再说话。
殿外,风雪声更大了,如同万千鬼魂在呜咽咆哮。殿内的火光摇曳不定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张牙舞爪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墨感到一阵倦意袭来。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此刻的温暖,让他眼皮沉重。但他不敢睡,强打着精神。
突然,殿外隐约传来几声极轻微的、不同于风雪声的响动。
是积雪被踩踏的声音!
沈墨猛地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。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那声音极其细微,若有若无,但确实在靠近!
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车夫,那车夫依旧低着头,似乎毫无所觉,但沈墨敏锐地注意到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微微绷紧了。
果然!
沈墨不再犹豫,猛地向旁边一滚!
几乎就在他滚开的瞬间,“咻咻”几声厉响,几支闪着幽光的弩箭,精准地钉在了他刚才依靠的柱子上,箭尾兀自震颤!
“动手!”一声低沉的呼喝从殿外传来。
与此同时,那看似憨厚的车夫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从草堆里抽出一把短刀,合身向沈墨扑来!动作迅猛,哪里还有半分普通车夫的迟钝!
沈墨虽不通武艺,但在朝堂的明枪暗箭中练就了极快的反应。他抓起手边一根正在燃烧的粗树枝,奋力向车夫掷去!
车夫显然没料到沈墨反应如此之快,下意识闪避。燃烧的树枝打在他身上,火星四溅,虽未造成重创,却阻了他一瞬。
就这一瞬,沈墨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倾倒的神像之后。
“砰!砰!”又是几声弩箭射在神像上,碎石飞溅。
“他躲在后面!围上去!”车夫——或者说,杀手——厉声喊道。
脚步声从殿门和破败的窗口同时响起,至少有四五个人影,在风雪和火光的映照下,如同鬼魅般围拢过来。
沈墨背靠着冰冷的神像,心脏狂跳,呼吸急促。他手无寸铁,身处绝境。对方有备而来,下手狠辣,显然是专业灭口的死士。
难道真要死在这里?死在离开帝都的第一天?
不甘心!他还没有回到白石村,还没有看到母亲坟前的那棵树,还没有……
就在一把冰冷的钢刀从神像侧面探出,即将劈向他脖颈的刹那——
“呜——!”
一道低沉如闷雷的破空声骤然响起!
“噗嗤!”
一支粗糙的、明显是手工打制的铁头箭,如同毒蛇般从大殿某个黑暗的角落射出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名持刀杀手的手腕!
“啊!”杀手惨叫一声,钢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什么人?!”其余杀手大惊,立刻转向箭矢来的方向。
风雪声中,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,从大殿最阴暗的梁柱后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厚重的兽皮袄子,身上落满了雪,仿佛已与这破庙融为一体。他手中握着一把几乎与他等高的粗糙长弓,弓弦仍在微微颤动。
火光映照出他古铜色的脸庞,线条硬朗如斧劈刀削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,亮得如同雪原上的孤狼。
“滚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血腥煞气,瞬间压过了风雪,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那几个杀手互相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惧。他们是专业的,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猎人打扮的汉子,比他们更专业,更危险。
但任务必须完成。
“杀!”为首一人低吼,几人同时扑上,弩箭、短刀,尽数向那猎人攻去!
猎人眼神冰冷,不退反进。他丢开长弓,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厚背砍刀,动作快如闪电。刀光在火光下划出凄冷的弧线,没有多余的花哨,只有最简洁、最有效的劈砍格挡!
“铛!噗嗤!”
金铁交鸣声、利刃入肉声、短促的惨叫声,在破庙中接连响起。
沈墨躲在神像后,看得心惊肉跳。那猎人的身手,绝非普通猎户,更像是……百战余生的老兵!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充满了高效杀戮的美感。
不过几个呼吸间,扑上去的杀手已倒下了三个,非死即残。剩下的两人,包括那假车夫,眼见不敌,脸上终于露出骇然之色。
“走!”
假车夫当机立断,虚晃一刀,与另一人狼狈地向殿外窜去,瞬间消失在茫茫风雪中。
猎人没有追击。他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。厚背砍刀上,鲜血正顺着血槽缓缓滴落,在积灰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跳跃的火堆,落在了仍躲在神像后的沈墨身上。
风雪从破败的门窗灌入,吹得他兽皮袄子上的毛发微微拂动。
“你没事吧?”
他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那份煞气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沈墨这才从神像后缓缓站起,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袍,对着猎人,郑重地拱手,深深一揖。
“在下沈墨,多谢壮士救命之恩。”
风雪依旧,破庙暂安。但沈墨知道,回村的路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开始。
而这个神秘的猎人,无疑是他这场生死旅途中,出现的第一个,也是最重要的变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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