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小胜一场，但结下梁子。，林亦柏已经醒了。，蹲在那株月华草旁时，发现叶子有些发黄卷边。“缺水了。”他想着，手指轻触叶片——那种奇特的感应又出现了，仿佛草木在对他低语。他多浇了些水，又松了松土。。桌上整齐摆着七个小瓶，正是昨天炼制的药膏。公良含薇说今天会来取，这些应该能换些灵石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想到药童那清汤寡水的伙食——两个馒头一碗粥，等有了灵石，定要买点肉吃。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，走出去看。。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，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，腰间挂着一把剑。他长得很精神，眉毛很浓，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点凶。。他叫司空谷山，是外门里很厉害的弟子。听说快要突破到炼气四层了。
司空谷山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一个胖一点，一个瘦一点。

“你就是看药园的林亦柏？”司空谷山走到林亦柏面前，上下打量他。

“是我。”林亦柏说。

“这个月的药材准备好了吗？”司空谷山问。

林亦柏愣了一下。现在才月中，离交药材还有半个月。

“还没到时间。”林亦柏说。

“我知道没到时间。”司空谷山说，“我是来提前收的。宗门最近需要一批药材，外门管事让我来收。”

他说着，对身后那个胖弟子挥了挥手。

胖弟子拿出一个布袋，走到药园里。

林亦柏跟过去。他看到胖弟子开始拔那些长得好的灵草。一株，两株，三株。都是林亦柏精心照顾的。

“等等。”林亦柏说，“这些草还没成熟，现在拔了药效不够。”

“管事说了，急用。”司空谷山站在一边，抱着胳膊，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
林亦柏看着那些被拔起来的灵草。叶子还嫩，根也没长好。这样的灵草交上去，肯定不合格。到时候受罚的还是他。

“能不能再等几天？”林亦柏说，“再过几天就成熟了。”

“等不了。”司空谷山说，“今天必须收走。”

胖弟子继续拔草。瘦弟子也过去帮忙。他们专挑那些长得好的拔，那些长得差的看都不看。

林亦柏心里着急。这些草是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救活的。要是都被拔走了，下个月他拿什么交差？

“司空师兄。”林亦柏走到司空谷山面前，“能不能少拔一点？给我留一些。”

司空谷山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“你一个药童，要那么多灵草干什么？”他说，“反正你也种不好。这些草在你手里也是浪费。”

“我能种好。”林亦柏说，“你看，这些草都活过来了。”

“那是你运气好。”司空谷山说，“行了，别废话了。赶紧让开。”

胖弟子和瘦弟子已经拔了十几株灵草。布袋装得半满了。

林亦柏握紧拳头。他知道司空谷山是故意的。外门弟子经常欺负药童，克扣药材是常事。以前的原主就经常被欺负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林亦柏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药园中间。

“司空师兄。”他说，“你拔的这些草，有一半是劣质的。”

司空谷山皱起眉头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拔的这些草，有一半是劣质的。”林亦柏指着布袋，“那株紫云草，根被虫咬了。那株青灵草，叶子有病斑。还有那株赤阳草，长得太密，药力不足。”

胖弟子和瘦弟子停下来，看着司空谷山。

司空谷山走到布袋前，拿出一株紫云草。他看了看根，确实有几个**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司空谷山盯着林亦柏。

“我看出来的。”林亦柏说，“我天天照顾这些草，知道它们的情况。”

其实他是用“药心通明”感觉到的。那些劣质灵草散发出的气息很弱，和健康的灵草不一样。

司空谷山又检查了几株。果然，林亦柏说的都对。

“就算有劣质的又怎么样？”司空谷山把草扔回布袋，“宗门要的是数量，又不是质量。”

“可是管事检查的时候，会发现的。”林亦柏说，“到时候问起来，说是司空师兄收的药材，恐怕对师兄不好。”

司空谷山的脸色变了变。

外门管事是个很严格的人。如果发现交上去的药材质量太差，肯定会追查。到时候查到是他收的，他也会有麻烦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司空谷山问。

“把这些劣质的挑出来，换好的。”林亦柏说，“药园里还有一些草，虽然长得不好，但至少没有病。”

司空谷山想了想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挑。”

林亦柏走到布袋前，开始挑拣。他把那些有问题的灵草都拿出来，放在一边。然后又从药园里拔了几株长得一般的灵草，放进布袋。

他拔草的时候很小心，尽量不伤到根。这些草虽然长得一般，但至少是健康的。

挑完以后，布袋里的灵草少了一些，但质量好了很多。

“这样可以了。”林亦柏说。

司空谷山检查了一遍，点点头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他说着，让胖弟子把布袋扎好。

三个人准备离开。

走到药园门口，司空谷山又回过头。

“林亦柏。”他说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在炼药？”

林亦柏心里一紧。

“只是试试。”他说。

“试试？”司空谷山笑了，“一个药童，也敢炼药？别把自已毒死了。”

胖弟子和瘦弟子也跟着笑。

“我劝你老实点。”司空谷山说，“好好看你的药园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炼药是药师的事，不是你一个药童能碰的。”

说完，他带着两个跟班走了。

林亦柏站在药园里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他知道，这件事没完。司空谷山今天吃了点小亏，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。

而且，司空谷山知道他炼药的事了。这很麻烦。

林亦柏走回药园，看着那些被拔走的灵草留下的坑。药园本来就不大，现在更空了。

他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土。

土是湿的，还有点温度。

“得赶紧补种。”林亦柏想。

他从屋里拿出种子，开始补种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他把种子埋进土里，浇上水。

种到一半，公良含薇来了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子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起来很精神。

“林师弟！”她走进药园，看到林亦柏在种地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补种。”林亦柏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刚才司空谷山来收药材，拔走了一些。”

“司空谷山？”公良含薇皱起眉头，“他怎么来了？不是还没到交药材的时间吗？”

“他说宗门急用。”林亦柏说。

公良含薇想了想。
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听说内门最近在准备什么**，需要很多药材。不过……”她看了看药园，“他拔了很多吗？”

“十几株。”林亦柏说，“都是长得好的。”

“这个司空谷山。”公良含薇有点生气，“就知道欺负人。”

她走到林亦柏面前。

“药膏炼好了吗？”

“炼好了。”林亦柏带她进屋，拿出那七瓶药膏。

公良含薇打开一瓶闻了闻。

“嗯，味道和昨天一样。”她说，“我昨天拿回去的那瓶，给一个受伤的师弟用了。他说效果很好，伤口好得很快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亦柏说。

公良含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林亦柏。

“这是灵石。”她说，“一瓶药膏我卖了两块灵石。七瓶一共十四块，我们一人七块。”

林亦柏接过布袋，打开看了看。里面是七块淡蓝色的灵石，每块都有指甲盖大小。
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，第一次拿到灵石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“谢什么。”公良含薇笑了，“这是你应得的。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

她从怀里又拿出一个小纸包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亦柏问。

“种子。”公良含薇说，“我昨天去坊市，看到有人在卖灵草种子。我想你的药园需要补种，就买了一些。不是什么好品种，但应该能种活。”

林亦柏接过纸包，打开看了看。里面是几十颗小小的种子，有黑色的，有褐色的。

“这要多少钱？”他问。

“不贵。”公良含薇说，“几块灵石而已。你先用着，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。”

林亦柏点点头。他把种子收好。

“还有。”公良含薇压低声音，“你炼药的事，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。外门有规定，药童不能私自炼药。虽然很多人偷偷炼，但要是被管事知道，还是会受罚的。”

“司空谷山已经知道了。”林亦柏说。

“什么？”公良含薇睁大眼睛，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可能是听说的。”林亦柏说，“他今天还警告我，让我别炼药。”

公良含薇想了想。

“那你最近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司空谷山这个人，心眼小，爱记仇。你今天让他挑出劣质灵草，他肯定不高兴。再加上炼药的事，他可能会找你麻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亦柏说。

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。”公良含薇说，“外门弟子不能随便进药园。他要是来找你麻烦，你就去找管事。管事虽然严格，但还算公正。”

林亦柏点点头。

公良含薇又交代了几句，拿着药膏走了。

林亦柏一个人留在药园里。他拿着那包种子，走到那些空着的土坑前。

他蹲下来，开始种种子。

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

他把种子埋进土里，浇上水。然后把手放在土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能感觉到种子的状态。有的种子很健康，有的种子有点干。他用“药心通明”的能力，调整浇水的量，调整土的温度。

种完所有种子，天已经快中午了。

林亦柏站起来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看着药园，虽然空了一些，但新种的种子已经埋下去了。

只要好好照顾，这些种子会长出来的。

他走回小屋，拿出那七块灵石。灵石在手里凉凉的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

他用这些灵石，可以买肥料，可以买工具，可以买吃的。

但最重要的是，他可以继续炼药。

司空谷山的警告还在耳边。但林亦柏知道，他不能停。炼药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
他把灵石收好，拿出炼药的工具。

炉子，药杵，药碗。

他开始准备下一批药膏的材料。

窗外，太阳升得更高了。阳光照进小屋，照在那些炼药工具上，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