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就这，还想挡住小爷我，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！话说，超自然牛马公司在哪啊？(๑•̌.•๑)？”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“误错~”，攥着文件的指尖又紧了几分。白大褂贴在背上，凉得像块冰。“圣铃前辈。牛马老板让你过去一趟。嗯，谢谢。不用客气……新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寒光从少年身后穿透而出。白大褂瞬间洇开暗红的血渍，少年的呼吸猛地一滞，不可置信地回过头，“牛马老板……为…什么……”

“说好了，他的眼睛归我。”

“当然，那我要的东西……”

“种下这只蛊，他就再也逃不掉了……”少女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，“不，是再也不会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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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眼时，少年正蜷缩在实验罐的角落。

不知名的蓝色液体包裹着他，五颜六色的塑胶软管从少年脖颈、手臂、腰腹刺入，另一端连在罐外闪烁的仪器上。

少年看不见玻璃外的人影，只能听见某种不知名动物的嘶哑嘶鸣，和机器永不停歇的“嘀嘀”声。

他不知道他在这里待着多久了？几天？还是几年？但他知道，他必须逃。

每隔一段时间，实验所的通风口都会渗出一层淡绿的雾气。那是诅咒最虚弱的时候，他能短暂地“看见”。

但他必须等。

等体内的诅咒彻底松动，等那道裂缝再宽一点，等下一次绿雾升起的瞬间。

然后，逃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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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雾降临的那一刻，罐内的蓝色液体骤然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
少年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直，淡金色的微光从他的皮肤下渗出来，顺着**一点点侵蚀着那些冰冷的塑胶。

蛊虫在少年骨血里疯狂嘶嚎，像是被烈火灼烧的毒蛇，拼命想要缠紧少年的五脏六腑，可绿雾带来的虚弱像一把钝刀，硬生生撬开了那道早已蓄谋已久的裂缝。

他能看见了。

玻璃外的景象清晰地砸进眼底——惨白的灯光，密密麻麻的实验台，地上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
就是现在。

“砰——”

巨响震碎了实验所的死寂。

少年从碎裂的玻璃中坠落，赤脚踏在满地碎片上，鲜血混着蓝色液体滴落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

他抬眼扫过实验台绿雾缠绕在周身，成了最无形的屏障，他无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，直接向大门跑去。

他没有时间缠斗，也没有精力复仇。

逃。

必须先逃出去。

绿雾翻涌的通道里，金属管道在少年脚下发出咯吱的脆响，身后的警报声、嘶吼声、仪器的蜂鸣声交织成混乱的网，死死追在身后。

少年赤脚踩过积灰的地面，划破脚掌的碎片渗出血珠，却被绿雾的凉意冲淡了痛感。

他记不清转过了多少个拐角，撞开过多少个**的研究员，那些人在绿雾里变得模糊，像被抽走了神志的傀儡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，便被他甩在身后。

不知跑了多久，在少年体力快耗尽的时候，实验所的铁门出现在他眼前，锈迹斑斑的门把在他掌心被捏得变形。

少年推开铁门的瞬间，潮湿的夜风裹着草木的气息向他扑面而来，身后的警报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门后。

少年回头瞟了一眼实验所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夜色里——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耳边是呼啸的风，还有体内诅咒尚未完全消散的嗡鸣。

他不敢回头，也不能回头，只是拼尽全力往前跑。

少年不知道自已究竟跑了多久，在实验舱待这么久，他早已没有了时间概念。

直到身后的实验所彻底变成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，少年才踉跄着停下，扶着一棵粗壮的树干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绿雾渐渐散去，体内的诅咒还在隐隐躁动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撕扯。少年低头看着自已沾满血污和蓝液的双手，还有那还在不断淌血的掌心。

他逃出来了……

但现在，他该去哪……

没有方向，没有依靠。体内未平的诅咒和满身的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——这只是个开始。

少年扶着树干，慢慢直起身，望向无边的黑暗。

前路茫茫，但他知道，自已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囚笼里。

哪怕孤身一人，也要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