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报官？！”，脸色铁青。她本以为吓唬吓唬这个软弱的庶女，就能把人打发走，没想到她居然敢主动要求报官！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柔声道：“妹妹，你这是做什么？家丑不可外扬，传出去我们丞相府的脸面往哪搁？”，笑了。“二姐，您刚才不是说证据确凿么？既然证据确凿，那到了公堂上，我肯定输。您怕什么？”。，压下怒火：“清欢，你非要闹成这样？”：“母亲，不是我闹，是您要处置我。我清白之身，不能不明不白地背着**的罪名。要么您撤了指控，要么咱们公堂见。”
王氏和沈婉茹对视一眼。

沈清欢知道她们在想什么——她们肯定觉得自已必输无疑，去公堂正好可以彻底把她踩死。

果然，王氏冷笑一声：“好！既然你不知好歹，那就公堂上见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被休弃的弃女，能翻出什么浪来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京兆尹府。

沈清欢站在公堂外，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丞相府庶女偷盗主母传**，还要告官——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半个京城。

春杏紧张得发抖：“小姐，我们真的能赢吗？京兆尹大人是夫人的远房亲戚……”

沈清欢拍拍她的手：“放心，法律面前，亲戚没用。”

她心里清楚，这场官司难打。王氏有**，有人脉，而自已一无所有。但她也有王牌——现代法学知识，和冷静的头脑。

公堂上，京兆尹周大人坐在堂上，王氏和沈婉茹坐在一旁旁听。沈清欢站在堂下，穿着素净的衣裙，神情淡然。

周大人敲了敲惊堂木：“堂下何人？”

沈清欢跪下，声音清亮：“民女沈清欢，丞相府三女，状告嫡母王氏诬陷。”

王氏冷笑：“我诬陷你？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
周大人看向王氏：“夫人，请出示证据。”

王氏身边的婆子站出来，正是昨天去搜赃的那个。她绘声绘色地讲了如何在沈清欢枕头底下搜出玉镯的过程。另一个丫鬟也站出来，说亲眼看见沈清欢的丫鬟春杏在王氏房门口鬼鬼祟祟。

周大人点头，看向沈清欢：“沈氏，你有何话说？”

沈清欢站起来，不慌不忙。

“大人，民女有几个问题，想问这两位证人。”

周大人皱眉，但还是点头：“准。”

沈清欢走到婆子面前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婆子，你说玉镯是在我枕头底下找到的。那我问你，你什么时候进的我的院子？当时有谁在场？”

婆子愣了愣：“昨天下午，我带着两个丫鬟进去的。春杏那丫头还想拦，被我推开了。”

“我的枕头是什么颜色？什么材质？”

婆子不耐烦：“青色布面的，里面塞的是荞麦皮。”

沈清欢点头，又问：“你搜到玉镯的时候，玉镯是放在枕头正下方，还是偏左偏右？”

婆子想了半天：“正下方。”

沈清欢笑了：“好。第二个问题——你搜到玉镯之后，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
婆子道：“当然是拿起来，给夫人看。”

“直接用手拿的？还是用布包着？”

婆子愣了：“直……直接用手啊。”

沈清欢转向周大人：“大人，民女请求当堂检查那只玉镯。”

周大人示意衙役把玉镯呈上来。沈清欢接过，仔细端详片刻，然后举起玉镯，对着光看。

“大人请看，这只玉镯上，只有婆子的指纹，没有其他人的。如果这镯子真的是在我枕头底下放了一夜，为什么上面没有我枕头的布料纤维？为什么没有我的指纹？”

婆子脸色变了。

沈清欢继续问第二个证人——那个声称看见春杏在王氏房门口鬼鬼祟祟的丫鬟。

“你看见春杏的时候，是什么时辰？”

丫鬟道：“午时三刻，我刚从厨房出来，就看见她在夫人门口张望。”

“你站的地方离夫人门口多远？”

“大概……十步远。”

“当时太阳在哪边？”

丫鬟愣了：“太阳……太阳在头顶啊。”

沈清欢笑了：“午时三刻，太阳在正南。你从厨房出来，厨房在东边，夫人门口朝南。你站的位置是东偏南，太阳在你头顶偏西——也就是说，春杏的脸应该是背光的。背光的情况下，十步之外，你能看清她的脸？”

丫鬟结巴了：“我……我认得她的衣服……”

“春杏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”

丫鬟脱口而出：“青色！”

沈清欢看向春杏：“春杏，你昨天穿的什么衣服？”

春杏站出来，穿着浅粉色褙子。

丫鬟脸色煞白。

沈清欢转向周大人：“大人，这两个证人的证词漏洞百出，显然是受人指使，故意诬陷。民女请求大人彻查幕后主使！”

王氏脸色铁青，猛地站起来：“沈清欢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
沈清欢看着她，嘴角勾起。

“母亲，您急什么？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几张纸，双手呈上。

“大人，这是民女昨晚整理的一份材料。上面记录了近三个月来，王氏院子里丢失的所有物品清单，以及报备记录。巧合的是，每一件‘丢失’的物品，最后都在某个下人房里‘找到’，然后那个下人就被发卖了。这种手法，母亲用了不止一次。”

周大人接过材料，越看脸色越凝重。

公堂外一片哗然。

王氏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。

沈婉茹急忙站起来：“大人，我母亲堂堂丞相夫人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？沈清欢这是在诬陷！”

沈清欢看向她：“二姐，您刚才说‘证据确凿’，现在又说‘诬陷’。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
沈婉茹噎住了。

周大人敲了敲惊堂木，沉声道：“王氏，你有何解释？”

王氏深吸一口气，强作镇定：“大人，这不过是这丫头的一面之词。她偷了我的玉镯，现在反咬一口，想脱罪而已。”

沈清欢笑了：“母亲，您非要我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吗？”

她从袖子里又拿出一张纸。

“这是昨天婆子进我院子之前，和您身边大丫鬟见面的记录。有人亲眼看见大丫鬟把玉镯交给婆子，还叮嘱她‘放好一点，别露馅’。证人就在外面候着，大人可以传唤。”

王氏彻底傻了。

她万万没想到，这个一向软弱的庶女，居然早有准备！

周大人沉声道：“传证人！”

一个中年婆子被带进来，是王氏院子里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。她跪下来，战战兢兢地把昨天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——大丫鬟如何把玉镯交给搜赃婆子，如何交代“放枕头底下”。

王氏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
沈婉茹脸色惨白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欢。

周大人一拍惊堂木：“大胆王氏！竟敢诬陷庶女，欺瞒本官，该当何罪！”

沈清欢跪下来，声音清朗：

“大人，民女请求依律处置。诬告者，反坐其罪。王氏诬陷民女偷盗价值千金的玉镯，按东黎律，当赔偿民女名誉损失，并处以所诬之罪的同等刑罚——偷盗千金者，杖二十，流放三千里。但念在王氏是丞相夫人，民女不敢奢望流放，只求大人判她赔偿民女五百两银子，并当堂向民女道歉！”

满堂寂静。

周大人看向王氏：“王氏，你服不服？”

王氏嘴唇颤抖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沈婉茹想说什么，被王氏一把拉住。

最终，周大人宣判：王氏诬告属实，赔偿沈清欢五百两银子，当堂道歉。

王氏咬着牙，走到沈清欢面前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对不住。”

沈清欢看着她，微微一笑。

“母亲，下次想害人，记得先学学法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