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落在一位女子身上，却把她称得比灯光更冷，额角的纱布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，伤口一跳一跳地钝痛着，视线几乎无法移开。。。。。。，他生命里最亮的一道光，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他找过，等过，疯过，绝望过，最后把她的名字埋进最深的心底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，她就站在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病号服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耳后，，眉眼精致得不像话，却也陌生得不像话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牧尘喉咙发紧，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，“这些年，你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，像是在看一片与自已无关的风景

“在我该待的地方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雪，没有温度，也没有波澜

“该待的地方？”牧尘猛地提高了音量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A市首富的女儿？白振海的掌上明珠？这就是你消失八年，，给我的答案？“

他记得清清楚楚

八年前，巷口的雨很大，混混的拳脚落在他背上，他把小小的她护在怀里，她哭得浑身发抖，却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，一遍一遍地说：

“牧尘哥哥，等我长大了，我一定会回来找你。”

“我会保护你，再也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
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得像星星

而现在，那双眼睛里，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冰

白凝冰终于转过头，看向他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像是被冻住

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，没有愧疚，没有温柔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，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

“牧尘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所有人都要停在原地等你？”她微微抬眸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**的清醒，“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护着我的人了，而我，也早就不是跟在你身后要糖吃的小孩。”

“所以，你答应我的话，全都不算数了，对吗?”
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，连自已都觉得狼狈

他恨自已这样没出息

明明家破人亡，明明从云端摔进泥里，明明这八年尝尽了人间冷暖，可在她面前，他还是轻易就溃不成军

白凝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

那一瞬间的动摇快得人抓不住，快得像是牧尘的错觉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病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

距离很近，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，清冷的香水味，，压过了满屋子的消毒水

“我回来过。“

轻飘飘四个字，让牧尘整个人僵住

“在你父亲公司破产的那天，，我就在白氏顶楼。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狠狠的扎进他的旧伤里，”我看着他签字，看着他被人**，看着他。。。。。。从楼上跳下去。“

“别说了！“

牧尘猛地低吼出声，双手死死攥紧床单，指节泛白

那段记忆是他这辈子都不敢触碰的噩梦，一夕之间，家破人亡，众叛亲离，曾经围着他打转的人全都换上冷漠的脸，曾经温暖的家变成别人的战利品

而现在，她告诉他，他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，看着他坠入地狱

“为什么不出来见我。“他闭上眼，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，”就算你变了，就算你不想认我，你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“

白凝冰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牧尘以为她不会回答

“因为我要你记住。“她缓缓开口，语气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，”记住你现在的狼狈，记住你失去的一切，记住这个世界有多现实。“

“你当年护着我的那点勇气，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一文不值。“

她俯下身，凑近他的耳边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，说出来的话却冷的刺骨

“牧尘，八年了，你还是那么傻。“

“我回来，不是为了兑现承诺。”

“我回来，是为了让你彻底消失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直起身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

牧尘猛地睁开眼看向他
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

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

原来他守了八年的光，早就变成了刺向他的刀

“你滚。“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绝望，”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“

白凝冰没有动

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深不见底，像是藏着无数他都不懂的东西。可最终，她只是轻轻转身，朝着门口走去

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，她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没

“别再执着过去，A市的水，比你想的深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我们两清。”

咔哒——

门被轻轻带上，病房里重新恢复死寂

消毒水的味道铺天盖地涌来，淹没了她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

他以为自已早就麻木，早就不会痛了，可直到刚才那一瞬间他才明白，他所有的坚强，在她出现的那一刻，全都碎了

八年等待，八年执念，八年藏在心底的光

到头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
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暮色笼罩了整座城市

牧尘缓缓睁开眼，看向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

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

但他很清楚——

白凝冰的出现，不是结束。而是另一场，更疼、更乱、更无法脱身的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