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军阀：渊媛惊鸿

。，新军招兵是两个月前的事，如今早就不招了。下一批什么时候招，没人知道。，还是没人要。后来有个拉洋车的说他这身板不行，拉不动人，但可以帮着擦车、看车，一天能给两三个铜板。朱渊去了。，挨着一个书院。，青砖灰瓦，门口挂着块匾，写着三个大字：明新书院。朱渊不识字，不知道那是什么字。只是每天擦车的时候，总能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，咿咿呀呀的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安静。，朱渊正蹲在墙根擦车，忽然听见一阵吵嚷声。，几个地痞围着一个姑娘，嘻嘻哈哈地往前凑。姑娘穿着月白色的袄裙，头发挽着简单的髻，看打扮不像普通人家。她往后退，脸上带着几分慌张，却硬撑着没喊叫。“几位大哥，请让一让。”
她的声音很好听，软软的，像江南的水。

地痞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嘿嘿笑着：“让什么让？陪哥几个说说话，又不少块肉。”

姑娘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抵上了墙。

朱渊看着这一幕，手里的抹布慢慢攥紧了。

他想起了他娘。他娘当年也是这样被地痞纠缠过，后来是**赶过来，把人打跑了。可这次，这姑娘身边没有**。

他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站起来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滚远点！”一个地痞看见他，挥了挥手。

朱渊没滚。他走过去，挡在姑娘前面。

“让开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吓人。

几个地痞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哎哟，这小崽子还挺横！怎么着，想英雄救美？”

朱渊没说话。他只是盯着那个地痞头子，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
他从小在山里野惯了，打架从来不怵。后来在码头混了几个月，更是见识了各种狠角色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不能怂，一怂就完了。

“滚。”

地痞头子的笑僵住了。他打量着朱渊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。可那双眼睛，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行，你等着。”

地痞头子一挥手，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朱渊转过身，看了那姑娘一眼。

“没事吧？”

姑娘摇了摇头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惶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，满身尘土，眼神却出奇的清澈。那双眼睛里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凶狠，也不是讨好，而是一种……像是被逼到绝境之后，反而豁出去的平静。

“多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
朱渊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他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朱渊。”

他说完就走了，连头都没回。

陈媛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
她第一次注意到，原来流民眼中，也有这样倔强的光。

第二天下午，朱渊又蹲在墙根擦车。

一辆马车停在书院门口，帘子掀开，那个姑娘从车上下来。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袄裙，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
她看见朱渊，微微一笑，走过来。

“朱渊。”

朱渊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她还记得他的名字。

姑娘把食盒递给他：“昨天的事，多谢你。这是我让厨房做的点心，你尝尝。”

朱渊没接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拿着吧。”姑娘把食盒放在他脚边，“我叫陈媛，就住在这个书院里。以后你……你要是饿了，可以来找我。”

她说完就走了，脚步轻盈得像一只蝴蝶。

朱渊看着脚边的食盒，愣了半天。

他打开食盒，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，还冒着热气。他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
甜的。

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。

后来朱渊才知道，陈媛是书院山长的女儿。她父亲叫陈明远，原本是翰林院的编修，因为不满清廷腐朽，辞官回了老家，后来又带着一家人来到天津，开了这个书院。

陈媛从小跟着父亲读书，琴棋书画都会。可她跟那些闺阁女子不一样，她喜欢听父亲讲外面的事，讲洋人、讲变法、讲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世界。

那天之后，陈媛每次出门，都会留意那个蹲在墙根擦车的少年。

他总是一个人，沉默寡言，擦车擦得很认真。偶尔有人来坐车，他就站在旁边，等人家下车了再去擦。没人坐车的时候，他就蹲在那儿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有时候，她会带一些点心给他。他从来不说谢谢，只是接过去，点点头。

有一次，她带了一本书。

那是一本《海国图志》，她父亲的书房里有很多，这本是她看过的。她觉得，这个少年和别的流民不一样，他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“给你。”她把书递过去，“这上面讲的是洋人的事，你看看。”

朱渊看着那本书，封面已经旧了，边角都卷了起来。他不识字，可他接了过来。

“多谢。”

那天晚上，朱渊回到孙大柱的破屋，在煤油灯下，一页一页地翻那本书。

他不识字，可他看得懂图。那些地图、那些洋人的船、那些他从没见过的东西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，他忽然觉得，原来世界这么大。

后来，他去找陈媛。

“你……你能教我认字吗？”

陈媛看着他，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