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基地医院。，胸口缠满绷带，右臂打着石膏。窗外是操练的**声，整齐划一，充满生机——与他记忆中那场雪夜**，仿佛两个世界。“脑震荡，肋骨骨折两根，右臂骨裂，全身十七处外伤。”军医放下病历，叹了口气，“能从那种包围圈爬回来，你小子命真硬。其他人呢？”陈龙声音沙哑。：“雷虎重伤，还在ICU。小周左腿截肢。老赵……没撑过手术。”。，赵卫国，四十二岁，家里有个刚上高中的女儿。出发前夜，他还念叨着等这次任务结束，要请假回去给闺女过生日。“上头来了调查组。”军医压低声音，“问了三遍，你确定看到二号哨所有狙击手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陈龙睁开眼，“需要我画弹道分析图吗？”

“不是不信你。”军医苦笑，“但二号哨所当天值班记录显示一切正常，换岗录像也没拍到异常。调查组的意思是……会不会是光线折射，或者你受伤后产生的幻觉？”

陈龙没说话。

他知道规矩：没有证据，指控同袍是叛徒，等同于自毁前程。

病房门被推开，一名两鬓斑白的中年军官走进来，肩章上一颗将星熠熠生辉——西北战区副司令，秦风。

军医敬礼后退出。秦风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雷虎苏醒后的口供，和你说的基本一致。”秦风声音低沉，“但技术部门对现场弹壳的鉴定结果出来了——袭击者使用的**，是三年前我军淘汰的一批旧型号，本应全部销毁。”

陈龙猛地看向他。

“销毁记录完整，签字人是后勤部副部长，赵山河。”秦风盯着陈龙的眼睛，“赵山河，赵卫国的堂叔。”

病房里陷入死寂。

窗外的**声，突然变得刺耳。

“赵叔他……”陈龙喉咙发紧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
“老赵到死都在喊‘为什么’。”秦风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，“我们怀疑，那批枪根本没销毁，而是通过某种渠道流到了境外。赵山河可能是关键一环，但现在动他，会打草惊蛇。”

陈龙懂了。

这是一盘棋，而他成了意外闯入的棋子——或者说，成了被推上前台的诱饵。

“养好伤。”秦风站起身，“半个月后，有个任务需要你。”

“什么任务？”

“云城，富源集团。”秦风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明面上是查**，暗地里……我要你把当年那批枪的流向，一笔一笔挖出来。”

门关上。

陈龙盯着天花板，日光灯在视线里晕开成惨白的光斑。

父母牺牲时，他八岁，只记得葬礼上盖着国旗的棺材。十八岁入伍，他以为只要守住边关，就能对得起那两面国旗。

但现在，他发现敌人不在山那边。

敌人，就藏在勋章背后。

他摸出那枚兵牌，指尖摩挲着父母模糊的笑脸。

“爸，妈……”他轻声说，“这条路，比我想的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