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子时到了。，手指**干草梗，耳朵竖得老高。外头风卷沙粒拍门板，啪啪两下，像有人敲门。她屏住呼吸，肩上的阿噗却突然开口：“别装了，你心跳快赶上打鼓。我……我没听见第三次笑。”她压低嗓音，“刚才那一下，算吗？不算！”阿噗扑棱跳到她头顶，“你那是抽筋！嘴角抖三抖，跟被蚊子叮了似的，系统能认？天道又不是**！”，攥紧袖中青铜铃。铃身冰凉，纹路硌着掌心，“笑忘”二字仿佛在发烫。她刚想说话，阿噗忽然翅膀一展，从铃口翻出一张泛黄纸片。“拿去！保准笑出鼻涕泡！”它把纸片往她眼前一拍。，差点呛住——纸上画着盐场工头的脑袋，脑门锃亮如卤水缸，一根毛没有，底下还题字：“夜行免灯，自带光亮”。“这……这是谁画的？”她瞪眼。
“我！”阿噗得意扬扬，“昨儿他骂我晦气鸟，我就给他画像！还加特效——你瞅他这脑门儿，晚上走路都不用灯，下雨都能反光煮饭！”

姜小满盯着那秃头，越看越觉得荒唐。工头平日走路八字步，手背身后，见人就吼“站直了！咸不死你”，可画上这家伙脑门亮得能炒菜，连远处晒盐的锅都省了。

她嘴角一抽，忍了忍，又抽。

“别憋！”阿噗急了，“憋出内伤不赔命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她“噗”地喷出来，紧接着自已也绷不住了，“哈哈哈——哎哟我的娘！这哪是人头，这是盐场新式照明工具啊！”

笑声炸开，震得柴房屋顶簌簌掉灰。她弯腰捶地，眼泪都笑出来了：“还说不用灯……他站那儿，盐堆都能反光增产三成！”

阿噗在她头上蹦跶：“对对对！再大声点！让全盐场都听听什么叫真笑！”

姜小满笑得直不起腰，草屑沾了一脸也不管，手里的铃铛突然一震。

嗡——

一道金光自铃颈浮起，顺着残缺边缘游走，化作一行虚字悬在半空：

签到成功！奖励催花术——灵植三日内开花结果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姜小满愣愣抬头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阿噗也傻了，歪头凑近那字，翅膀一抖：“催花术？就这？让草发芽？咱俩差点魂飞魄散，换了个园丁执照？”

它猛地转头，冲姜小满嚷：“你没许愿要法宝、神功、隐身术？就为了笑个秃头，换了个种花技能？”

“我哪知道还能许愿！”姜小满也懵，“它就说‘签到成功’，也没让我选啊！”

“这破系统整什么阴间特效！”阿噗骂骂咧咧，扑腾翅膀要飞走，可尾巴尖却悄悄抖了抖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咔。

窗外一声轻响。

两人一鸟同时扭头。

柴房外那根老枯藤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，年轮扭曲，竟浮出一张笑脸：眼睛是两个虫洞，嘴咧到耳根，嘴角还微微颤动，像是在笑。

“……”姜小满僵住。

“……”阿噗也僵住。

那藤不动，月光洒在它脸上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它……它是不是在笑？”姜小满小声问。

“废话！不然我画上去的？”阿噗嘴硬，声音却有点发虚，“这肯定是催花术副作用！灵力外泄！不关我事！”

话音未落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
火把光晃过窗纸，一个巡夜家丁举着棍子路过，嘴里嘟囔：“谁放柴堆这儿，碍事……”

他一抬头，正对上那张笑脸。

时间停了半息。

下一瞬，家丁“嗷”一嗓子，火把甩飞，棍子不要了，抱头狂奔，边跑边嚎：“鬼！鬼树！柴房有鬼树笑哇——！！”

脚步声远去，只剩火把在地上噼啪燃烧。

屋内，一片寂静。

姜小满缓缓转头，看向手中铃铛：“所以……这个催花术，不光能让花开花，还能让树……笑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阿噗炸毛，“我头一回见这操作！系统疯了还是你笑得太邪门？”

她低头，铃铛安静如初，只有那行字还在微光闪烁。

风吹过柴门，吱呀一晃，月光照进屋，映得枯藤笑脸依旧咧着，仿佛在等下一个吓破胆的人。

远处，杂乱脚步声与呼喝声渐渐逼近，似有人循着尖叫赶来。

姜小满望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摩挲铃身，轻声问：“接下来……会不会有麻烦？”

阿噗歪头，啄了啄她发髻。

“麻烦？好戏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