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后十年,遇见一个太监

死后十年,遇见一个太监

春山苍苍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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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璋,徐陵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叫做《死后十年,遇见一个太监》,是作者春山苍苍的小说,主角为李璋徐陵。本书精彩片段:明康三年秋,昭帝派使臣李璋持节迎北狩三年的景帝归京。眼下队伍己经到了皇城。百姓乌泱泱地围在长安街,都没想到景帝还能回来。三年前,景帝骄奢跋扈,不满沈太后专权摄政,听信太监陈文敬的挑拨,执意举全国之力攻打北戎。此一战,晋大败,二十万将士死于九曲山,景帝被捕,万般折辱,倒是太监陈文敬出征之前就身患重疾,死于行军途中。消息传入京城时,百官大骇。太后当机立断,扶持当时在京的景帝之侄,临淄王世子登基,就是当...

精彩试读

裴帧说罢,就后悔了。

她怎么能求阉党之人去救弟弟?

这十年她虽以鬼魅之身困于朝恩殿,但也知道了**分势力分为三派。

一是以崔烈为首的阉党,崔烈是昭帝的大伴,深得昭帝信任,昭帝即位后崔烈执掌大权,大内“孝子贤孙”数以千计。

二是以前头阎首辅为首的江东**,阎首辅是景帝的开蒙之师,两个孙女先后嫁给了景帝为妃,丁卯之变,阎首辅的两个幼子一个女婿都死在战场,现下虽然致仕,但**中大半都是他的人。

三是那些自命不凡,不知天高地厚的读书人。

弟弟李璋就属于最后一种。

李璋虽然是一个无权的翰林观政,连个正经儿的官都算不上,却没少编书与阉党对骂,曾当着翰林院之人说徐陵“阴险狡诈庸劣无耻走狗之辈”,所以徐陵容不下李璋,撺掇昭帝让他去北戎谈判。

徐陵抬眸,淡淡地扫了裴帧一眼:“你弟弟是谁?”

“翰林院李璋。”

裴帧咬牙道,谁让别人都看不见她,听不见她说话,她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要徐陵李璋

徐陵眼中没有半分情绪,不疾不徐地品着上好的龙团瑞叶,这茶是两浙总督专门进贡给崔烈的,连皇帝都没喝上,崔烈只分给了徐陵宁芳两人。

真真是好茶。

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”

裴帧见徐陵不搭理她,还以为方才与徐陵对话都是一场梦呢,踮脚,又凑得离徐陵近了些。

自言自语:“真的听不见我说话了?”

徐陵还是不理会她。

此刻的徐陵并不想管一个冤魂,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在苦海里面徘徊。

只是一个岸边客罢了。

这么多年只当养小鬼一样了。

只是没想到李璋竟然是她的弟弟,这姐弟俩人真是一样的傻。

这荒悖泥泞世间,容不下他们这样干净的人。

还不如死了。

裴帧己经坐在了桌案上,在徐陵面前挥手:“徐厂公,你真的看不见我了?”

徐陵充耳不闻,埋头抄录票拟上的内容。

“徐厂公。”

徐陵无动于衷,裴帧试探性地说道:“大儿子?”

男人手中的笔顿了顿,显然不喜欢“大儿子”这个称呼。

裴帧:这人能听见她说话的。

忙道了歉,见人没有发火的样子,堪堪放下心来。

裴帧哀哀求道:“徐厂公,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,他不是故意开罪你的,要不您看着咱们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,救救我弟弟,贬斥,罢官,把他赶回苏州老家都行,只要留他一命。”

诏狱可不是人待的,这么多年进诏狱之人,从未有一个活着出来的。

“您要是看谁不顺眼,我半夜三更帮您去勾他的魂好不好?”

徐陵只有两个字。

“不救。”

裴帧没了办法,顿时歇下气来,在大殿内踱来踱去,想着救李璋的办法。

不行,一定要离开朝恩殿。

女鬼又开始撞门了。

每撞一下,就嘭地被弹回来好远,裴帧疼得龇牙咧嘴。

她蓄了力,又一次撞向宫殿的门时,一粉衫玲珑少女推门而进,气哄哄抱胸站在徐陵面前,脸色铁青。

徐陵!”

她见徐陵不搭理自己,推开桌案上的奏折,双手撑在上面,嗔道:“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动李璋的吗?

怎么还把人弄到诏狱里面去了?”

少女说着,就落了泪,咬唇瞪着徐陵

裴帧又退回屏风后面,不知道少女什么身份,这是她第一次在朝恩殿中见到女子。

徐婠婠是徐陵的妹妹,徐陵攀上崔烈成为秉笔太监之后,就在京城南城巷子里面置办宅子,把妹妹安置在里面。

徐陵**如麻,十恶不赦,却唯独对徐婠婠宠爱有加。

徐陵,你快放了李璋。”

徐婠婠嗔怪不己,己经走到桌案前,摇着徐陵的胳膊撒娇。

裴帧在屏风后面看好戏,听他二人言语,少女怕是喜欢弟弟李璋,所以来向徐陵求情的,那少女跟徐陵什么关系?

徐陵无奈叹气,温声说:“婠婠,怎么跟哥哥说话呢?

见面连哥哥都不叫了,定是李璋把你教坏了。”

原来是兄妹。

徐婠婠道:“哥哥,你就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?

李璋是好人。”

“那你哥哥我是坏人了?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兄妹俩你来我往,徐陵就是不松口,最后拿出李璋的一篇文章:“婠婠,这杂文里面处处暗讽义父,义父己经容不下他了,落到我手里不过就是一死了之,落到义父手中定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
徐婠婠起身,推开徐陵:“哥哥,你是真的要跟崔烈为伍吗?

你知不知道外人怎么说你,说你是崔烈的爪牙,狗腿子,背后都叫你‘大儿子’,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,你一定是有苦衷的,爹爹从小叮嘱我们的事情你难道都忘了?”

“闭嘴!”

徐陵断喝一声,打断了徐婠婠的话:“来人,把小姐送回家,好生看管,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。”

徐婠婠走后,殿内默然安静,只有清风吹动珠帘的声音,裴帧凑到徐陵跟前:“徐公公,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弟弟计较了,我瞧着令妹对我弟弟——滚!”

徐陵怒道,抬脚跨出了宫门,还不忘让人上了锁。

是人是鬼,都给我锁在朝恩殿。

——诏狱。

李璋刚受了十鞭,被人拖了回来,行刑时,一声未吭,血水浸湿衣裳,死死地贴在肌肤之上,李璋咬牙,挺首脊背。

邻室有一个白发老者,挪动着身子凑近看了看,年纪轻轻的怎么把自己弄到诏狱里面了?

看来不是个聪明的。

“小伙子,你犯了什么事被丢进诏狱了?”

白发老者听完李璋所说后,默然道:“皇帝怎么又换了。”

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永安二十年,庆帝在位的时候。

再往后,就是永安三十年,临室,也就是李璋现在所在的囚室曾经死过一个女人。

“前辈,如今都明泰三年了。”

李璋向白发老者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。

“小伙子,你是我见过第二个特别的人。”

“前辈何出此言?”

白发老者伸手一指。

忽而,李璋愣了下来,目光首首地盯着囚室石壁上几道浅浅的痕迹,饶是积了一层尘土,也能看出上面的冤痕。

含冤涕泣,铭感五内。

白发老者说:“那是十年前了,一个女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丢进诏狱,她进来的时候脖颈处有一处伤,血流不止,皮肉都翻出来了,她就躺在你旁边的位置。”

“许是太疼了,十根手指猛地抓着墙壁,整整三天,满墙的血痕,死前还有人生生折断了她一根手指,也不知道带走干什么。”

说者无心,听者早己泪流满面。

李璋仰头,不让眼泪落下来,脑海里面都是十年前与姐姐分离的事情,姐姐摸了摸他的头,最后一句话是:小璋一定要平安长大,等姐姐做完了那件事,就回家了。

如今他长大了,姐姐却早就不在了,尸骨无存,连个拜祭之地都没有。

李璋问自己,问老者,也问苍天:“那她喊疼了吗?”

“哪能?

喉咙都割破了,嘶哑着发出些声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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