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给压岁钱。林东接过去，一拆开就是红彤彤的百元大钞，我妈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哎呦，给这么多，快谢谢舅舅！”
轮到我，往往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一块、两块、五块，凑起来不到二十块。就是这么些钱，到手就会立刻被她给收走：“你的压岁钱都是我和他们换的，你拿着干嘛？”。
有一年，我忍不住问：“妈，为什么弟弟能拿着压岁钱花，我不行？”
我妈正在包饺子，头都不抬：“因为他是男孩。男孩要攒钱娶媳妇，你是女孩，将来是要嫁出去的，要钱干什么？”
“可我也是你生的啊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我妈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冷漠，“你弟弟姓林，是林家的人。你将来要改姓的，是别人家的人。我干嘛要在别人家身上花钱？那不是打水漂吗？”
那一刻，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地裂开了一道缝。
我拼命学习，不是因为多喜欢读书，是因为老师说过，读书能改变命运。
我想离开这里，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想做一个有用的人，一个被需要的人。
我的成绩从小学到初中，一直是班里前三名，墙上的奖状贴满了一面墙。可我妈从来不看。在她眼里，那些花花绿绿的纸，还不如林东从地上捡起来的一颗玻璃珠值钱。
林东呢？他连作业都懒得写，**经常不及格，老师请家长请了无数回。我妈去了学校，回来也不骂他，就说：“男孩子开窍晚，等他长大了就好了。”
大了就好了？
我冷眼看着，只觉得可笑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常常会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妹。
如果她还活着，会是什么样子？会比我高还是比我矮？会像我一样被爸妈嫌弃，还是也会被当成累赘？
有时候我会想，她是不是比我幸运？至少她不用活在这个家里，不用每天看着爸妈偏心，不用忍受弟弟的欺负，不用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等待被卖掉的货物。
可我又会立刻否定这个念头。
活着，才***。
死了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所以我要活着。我要好好活着。我要活出个人样来。
初三那年，我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。
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我高兴得跑回家，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