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拂藏宝

野拂藏宝

天旋山的魅狐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1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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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自成,吴三桂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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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军事《野拂藏宝》,由网络作家“天旋山的魅狐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李自成吴三桂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紫禁城的黄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岁在甲申,六月初三。,看着殿外连绵不绝的雨水,忽然想起十二年前,他在陕西米脂揭竿而起时,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天。,是驿卒,是边兵,是闯王。现在他叫李自成,是大顺永昌皇帝。,钟磬齐鸣。三十六名太监分列两旁,手持拂尘,垂首肃立。他们穿着崭新的蟒袍,却掩饰不住眉眼间的惶恐与陌生——三天前,这些人还是明朝宫中的洒...

精彩试读

陈圆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榆关。,望着关外苍茫的天地,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。。他们知道,总兵大人这几日心情极差——不,不只是差,是糟透了。自从北京城破的消息传来,吴三桂就没露过一个笑脸。他每天站在这里,望着西南方向,一站就是半天。,是北京。,裹着塞外的沙尘,吹得吴三桂的披风猎猎作响。他今年三十二岁,正是壮年,却已经在这榆关城楼上守了三年。三年前,他的舅舅祖大寿在松山降清,他成了关宁铁骑唯一的统帅;三年来,他一边抵挡清兵,一边看着明朝一天天烂下去,直到一个月前,李自成打进北京,**皇帝在煤山上吊。,一个人在帐中坐了一夜。,他召集诸将,说了一句话:“皇上驾崩,我等该当如何?”。,他接到了李自成的招降书。那封信用词客气,许他侯爵之位,让他“永镇榆关”。他还没有回复。。?他自己也说不清。也许是在等北京那边传来消息,告诉他父亲吴襄平安;也许是在等李自成露出破绽,让他看清这个新朝的底细;也许,他只是想让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多持续几天,好让自己有时间想清楚——到底该怎么办。“大人。”,神色有些古怪:“北京来人了。”:“谁的人?是……是老爷的家丁,姓傅的。”
吴三桂心里一紧。父亲的家丁?父亲为何派家丁来?**的使者昨日刚走,若有正事,为何不让他们一并带来?
“带上来。”
那傅姓家丁被带上城楼,一见吴三桂,扑通跪倒,嚎啕大哭:“少爷!少爷!不好了!老爷他……老爷他被抓了!”
吴三桂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。他一把抓住那家丁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提起来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老爷被抓了!刘宗敏那个挨千刀的,把老爷抓去,拷打要银子!老爷交不出,他们就把老爷关起来,每天打!少爷,你快去救救老爷吧!”
吴三桂的手在发抖。他松开那家丁,退后一步,靠在城楼的柱子上。
刘宗敏。李自成手下第一号猛将,也是最**的一个。他听说过刘宗敏的手段——拷饷,就是把明朝的官员抓起来,严刑拷打,逼他们交出藏匿的银子。交不出的,打死为止。
他父亲吴襄,曾是明朝的辽东总兵,虽然早就卸任,但在北京有宅子,有家产,有名望。刘宗敏怎么会放过他?
“除了老爷,”吴三桂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家里还有谁?”
家丁抬起头,欲言又止。
“说!”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家丁吞吞吐吐,“还有陈姑娘。”
吴三桂的手猛地攥紧了柱子上凸起的雕刻,木刺扎进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陈姑娘。陈圆圆。
那个他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的江南女子。那个他一见之下,惊为天人的绝色。那个他在京城匆匆一聚,便不得不分离的妾室。
去年冬天,他把陈圆圆安置在父亲府中,自己返回榆关。他想等战事稍缓,就把她接来。可战事一直没有缓,他一直没有回去。
如今,她被刘宗敏抓去了。
“她……”吴三桂的声音更低了,“她怎样了?”
家丁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道。只听说,刘宗敏的人闯进府里,见什么拿什么,****。陈姑娘……陈姑娘被他们带走了。后来,外面都在传,说刘宗敏把陈姑娘……把陈姑娘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吴三桂已经懂了。
他把那家丁一把推开,转身面向关外,一言不发。
杨珅小心翼翼地凑上来:“大人,此事……此事该如何处置?是否要派人去北京交涉?”
吴三桂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关外的天空,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风更大了,卷起一阵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他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。陈圆圆送他到大门外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站在雪地里,像一枝寒梅。她没哭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说:“将军保重。”
他上了马,回头看她。她还在那里,雪落在她的发上、肩上,她一动不动。
他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。
如今,她在刘宗敏的军营里。刘宗敏是什么人?那是**不眨眼的**,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色中饿鬼。她落在他手里,会是什么下场?
吴三桂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父亲。父亲老了,六十多岁的人,怎么受得了酷刑?那些拷饷的人,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?夹棍、烙铁、老虎凳……他见过,他见过太多了。
父亲在受苦,女人在被糟蹋,而他,站在榆关的城楼上,手里握着三万关宁铁骑,***也做不了。
“大人!”杨珅又开口了,“大人三思!那李自成如今坐拥北京,号称百万大军,咱们若是与他翻脸……”
“翻脸?”吴三桂忽然笑了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我与他翻什么脸?他抓我父亲,夺我女人,还要我向他称臣?我吴三桂是什么人?我吴家世受国恩,我父亲当过**的总兵,我在辽东打了十几年仗,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杨珅不敢再说话。
城楼上寂静得可怕,只有风声呼啸。
过了很久,吴三桂缓缓开口:“去请方先生来。”
方先生,叫方光琛,是吴三桂的幕僚,跟了他八年,最是心腹。
方光琛很快来了。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,面容清瘦,眼神却很亮。他走上城楼,看了看吴三桂的脸色,没有问话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。
吴三桂把家丁的话说了一遍。
方光琛听完,沉默了片刻,开口问道:“大人打算怎么办?”
吴三桂盯着他:“你说呢?”
方光琛摇摇头:“大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何必问在下?”
吴三桂冷笑一声:“我心里乱得很,什么主意也没有。”
方光琛看着他的眼睛,缓缓说:“大人心里有两头。一头是忠,一头是孝。一头是大明,一头是父亲。一头是**大义,一头是骨肉亲情。大人,在下说得可对?”
吴三桂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一头,”方光琛的声音更低了些,“是陈姑娘。”
吴三桂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大人,”方光琛叹了口气,“在下斗胆问一句:大人若降了李自成李自成会如何对待大人?”
吴三桂沉默。
李自成此人,在下虽未见过,却也听过不少。他有容人之量,当年多少明朝降将,他都收留任用。但他也有猜忌之心,尤其是对他不放心的人。大人手里有三万关宁铁骑,是天下精锐。李自成会用大人,但绝不会真心信任大人。一旦天下稍定,大人就会成为他的眼中钉。”
吴三桂还是沉默。
“再说老爷。老爷在刘宗敏手里,刘宗敏拷打老爷,李自成知不知道?若他知道,却不制止,那就是存心羞辱大人;若他不知道,那就是御下不严,威信不足。这样的人,值得效忠吗?”
吴三桂终于开口:“你的意思是,不降?”
方光琛摇摇头:“在下没说降或不降。在下只是在帮大人理清利害。”
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方光琛的目光投向关外,投向那片辽阔的塞外草原。那里,是清兵的方向。
“大人,”他缓缓说,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吴三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骤变:“你是说……**?”
“大人,在下问您一句:明朝已经亡了,您为谁守这榆关?”
吴三桂愣住了。
是啊,明朝已经亡了。**死了,太子下落不明,南京那边虽然还有一群官员在张罗着立新君,但谁知道能撑多久?他为谁守关?为那个拷打他父亲的李自成?还是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王朝?
“清廷那边,”方光琛的声音很轻,“摄政王多尔衮,已经在关外集结了重兵。他派人来过几次,大人都知道。他说什么?他说要替明朝报仇,剿灭流寇。这话是真是假且不论,但他手里有兵,有能打仗的兵。大人手里也有兵。两兵相加……”
“住口!”吴三桂厉声打断他,“我吴家世受国恩,岂能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世受国恩。是的,他吴家世受国恩。他的父亲当过总兵,他的舅舅祖大寿也当过总兵,他自己少年从军,不到三十岁就做到总兵,全靠**的提拔。可**在哪里?**皇帝在哪里?
他想起舅舅祖大寿。松山兵败后,祖大寿降清了,如今在清廷那边,官还是总兵,活得好好儿的。当时他听说这事,心里骂过舅舅无数遍“背主忘恩”。可现在呢?现在他自己也走到了这一步。
方光琛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城楼下,一队骑兵飞驰而来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马上的人穿着清军的服色,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胡须,体格魁梧。
吴三桂的脸色变了:“那是谁?”
杨珅探头一看,也变了脸色:“是……是洪承畴的人!那个领头的,是洪承畴的侄儿洪士铭!”
洪承畴。三年前在松山兵败降清,被天下人骂作汉奸的那个人。如今,他的侄儿来了。
吴三桂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方光琛拦住他:“大人,先听听他说什么。”
洪士铭被带上城楼。他见了吴三桂,也不行礼,只是拱了拱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吴总兵,我家叔父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
吴三桂冷着脸:“说。”
洪士铭也不在意他的态度,自顾自地说:“我家叔父说,李闯窃据京师,淫掠百姓,天人共愤。摄政王已率大军十万,进驻宁远,愿与将军合兵一处,共讨流寇,为**皇帝报仇。事成之后,以王爵相酬。”
吴三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以王爵相酬。
这是清廷开出的价码。比他父亲的一条命,比陈圆圆一个人,重得多。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洪士铭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洪先生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此事非同小可,容我三思。”
洪士铭点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叔父说,将军若想通了,随时派人来。大军在宁远,等将军的消息。”
说完,他拱了拱手,转身下城。
吴三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久久不语。
方光琛轻声问:“大人,您在想什么?”
吴三桂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又面向西南,面向北京的方向。
那里有他的父亲,有他的女人,有他半生的**。
那里也有李自成,有刘宗敏,有那些逼着他做选择的人。
“方先生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李自成会杀我父亲吗?”
方光琛想了想:“应该不会。他还想招降大人,不会把事情做绝。”
“那陈圆圆呢?”
方光琛沉默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吴三桂懂了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在城楼上站了很久。
风更大了,带着塞外的寒意,吹得他遍体生寒。
傍晚时分,他回到帐中,写了一封信。
信是写给李自成的,措辞客气,说自己愿意归顺,只是军中事务繁杂,一时脱不开身,待安排妥当,便亲赴北京谢恩。
写完之后,他让杨珅派人送去。
方光琛看着那封信,轻声问:“大人这是……拖延?”
吴三桂点点头:“拖一天是一天。我要看看,李自成那边,还会有什么动静。”
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层意思是:他要看看,清廷那边,还会开出什么价码。
那天夜里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还在北京,还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早晨。陈圆圆穿着淡青色的衣裙,站在大门外,雪落在她的肩上。他上了马,回头看她。她还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然后画面一转,他看见一个军营,到处是酒气和血腥。刘宗敏坐在帐中,搂着一个女人,哈哈大笑。那个女人穿着破烂的衣衫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。他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知道那是谁。
他大喊一声,冲上前去,却怎么也冲不到近前。他拔刀,刀却断了。他挥拳,拳头却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,什么也碰不到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那个女人被推来搡去,看着那些人狞笑,看着她绝望的眼神。
他在梦中大喊,大喊,一直喊到声嘶力竭。
然后他醒了。
窗外,天已经蒙蒙亮。
他躺在榻上,浑身冷汗,心跳得厉害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杨珅的声音响起:“大人,北京又有信使来了。”
吴三桂霍然坐起。
这一次的信使,是李自成派来的。信的内容比上次更客气,许的官也比上次更大——不是侯,是国公。李自成在信中说,吴襄已经释放,正在府中休养,请将军不必挂念。
关于陈圆圆,信里只字未提。
吴三桂把信看了三遍,然后递给方光琛。
方光琛看完,抬起头:“大人怎么看?”
吴三桂冷笑一声:“不提陈圆圆,就是最大的问题。他们以为,用我父亲就能换我归顺?他们以为,我不知道刘宗敏干了什么?”
方光琛沉默片刻,轻声问:“大人已经决定了?”
吴三桂站起身来,走到帐门口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方先生,”他说,“你说,一个人最怕什么?”
方光琛想了想:“最怕……最怕身不由己。”
“对,身不由己。”吴三桂的声音很轻,“我现在就是身不由己。我想救我父亲,想救陈圆圆,可我没那个本事。我想忠于明朝,可明朝没了。我想做个忠臣孝子,可忠和孝如今是两条路,我只能选一条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方光琛:“你说,我该选哪条?”
方光琛没有回答。
吴三桂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笔,又写了一封信。
这一次,信是写给多尔衮的。
他在信中说:吴某愿与摄政王共讨流寇,为**皇帝报仇。只是有一事相求——擒获刘宗敏之后,请将此贼交给吴某,亲手处置。
写完这封信,他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知道,这封信一旦送出去,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从此以后,他吴三桂,就是天下人眼中的汉奸,是背主忘恩的叛徒,是引清兵入关的罪人。
可他不写这封信,又能怎样?
归顺李自成?去给那个打了自己父亲、抢了自己女人的贼寇当臣子?
那还不如死了。
他把信交给杨珅,看着他走出去。
帐中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,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。他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——陈圆圆站在雪地里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看着他。
他忽然想问一问:圆圆,你怪我吗?
可他知道,他永远也问不了了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,那是清军的号角。他们在关外集结,等着他的消息。
吴三桂睁开眼睛,站起身来,走出帐外。
天边,太阳正在升起,把云层染成一片血红。
他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,忽然想起一句话,那是他小时候听老人说的:
“血色的黄昏,必有血色的黎明。”
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但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
吴三桂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吴三桂了。
榆关的城楼上,旗帜猎猎作响。那是明朝的旗帜,还是大顺的旗帜?他看了一眼,忽然发现,那旗帜上什么字也没有。
只是被风吹着,向东,或者向西。
身不由己。
就像他一样。
远处,一骑快马飞驰而去,那是去往清营的信使。
吴三桂看着那匹马消失在天地尽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来人。”
亲兵上前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准备酒菜。”
亲兵一愣:“大人要宴请何人?”
吴三桂摇摇头:“谁也不请。我一个人,喝一场。”
那天夜里,他一个人在帐中喝酒,喝了整整一夜。
没有人知道他喝了多少,也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。
只是第二天,亲兵进帐收拾时,发现案上有一张纸,纸上只有四个字:
“身不由己。”
那字迹潦草,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。
亲兵把那张纸收起来,悄悄藏好。
他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但他知道,从这一天起,吴三桂再也不提“归顺李自成”这五个字了。
很多年后,有人问吴三桂,当年在山海关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
吴三桂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:
“那时候,我没得选。”
是啊,没得选。
一个人被逼到那个份上,还能怎么选?
可历史不会管你有没有得选。
它只会记住结果——
**十七年六月,吴三桂引清兵入关。
那场血战,叫一片石。
那一战的结局,是大顺军的溃败,是清军入主中原,是此后二百六十七年的清朝统治。
而这一切的起点,是一个叫陈圆圆的女子,站在雪地里,穿着淡青色的衣裙,目送一个男人远去。
那个男人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然后,他再也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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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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