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不叫驴蛋
“小屁孩，想不想玩火？”
小乞丐闻言，见少女娇俏动人，但神情狡黠。
他警惕地坐起身，瞪她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宴秋声微微一笑，走过去，蹲在他身前。
她右手攥拳伸到两人中间，与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望着那双眼睛。
他的眼中满是不屑。
一阵沉默地对峙，宴秋声猛地将手掌张开，暖**火焰霎时从她掌心升起。
小乞丐的眼前突然一亮，热意从鼻尖开始，慢慢爬上他整张脸。
他的瞳孔微微泛大，里面倒映着闪动的火苗。
火没燃烧多久，就骤然熄灭。
宴秋声吸收的灵气，不过一息，便燃烧殆尽。
她得瑟道：“看到了吧。”
小乞丐慢慢从震惊里缓过来，他咽了一口唾沫，又往后缩缩。
宴秋声看着他的动作，主动后退一步：“接下来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，知道了吗？”
小乞丐没出声，默默点头答应她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
“哪座城？”
“梨花镇。”
宴秋声一愣，梨花镇不就在青霜宗脚下吗？
她的首觉没错。
她双手在身上摸索，只摸到空荡。
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庙里嫌疑最大的人，问道：“我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东西？”
小乞丐僵硬地转转脖子：“没看见。”
宴秋声眉头一蹙，符咒和她的剑都不见了。
目光扫荡他身侧，并不像有的样子。
少女眉眼稚嫩，神情严肃，显出几分不相符的稳重，却语出惊人。
“你把我的剑吃了？”
小乞丐下意识骂道：“你脑子有病啊！”
宴秋声双目一狰，原本清秀的脸都狰狞起来：“你再骂！”
小乞丐又缩回脖子，小声喊道：“我脑子有病。”
宴秋声这才满意，松下眼角眉梢，又露出柔和的面目来。
这里是一间废旧的小庙，周遭的窗户都破着或大或小的洞，时不时有风从那里吹进来，扬起挂着的蛛丝。
正中放着一尊掉了漆的神像，看不清脸，更无法知道供的是谁。
神像前的供桌上贴了张符纸，是青霜宗历年发放给普通百姓的辟邪符。
她走近神像，抬手敲敲，确认里面是石头。
随口问道：“这供的谁啊？
还挺惨。”
神像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，很久没人碰过。
宴秋声仿佛不需要别人回应她，自顾自的围着神像转一圈。
庙里一幅破旧景象，只有供桌上异常的整洁干净，桌腿上贴着符纸。
宴秋声微微蹙眉，这桌子与她胸口同高。
她弯腰，瞄向桌子下方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“驴蛋。”
她一边首起身一边叫道。
庙里无人响应，宴秋声回头看向他，语气带了些不耐烦：“驴蛋！”
小乞丐缩在原处：“我不叫驴蛋。”
宴秋声叉着腰看向那坨黑乎乎的人：“你长得跟个驴粪蛋子似的，不叫驴蛋叫什么？”
小乞丐被骂了也不敢吭声，整个人小小一团。
宴秋声小声嘟囔：“算了，像我欺负小孩。”
说完，她又冲他问：“这离青霜宗远吗？”
细小的声音立马飘来：“不远，中午就能走上山道，不过……”他有些迟疑，宴秋声追问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你今日不一定能上山。”
宴秋声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青霜宗最近在开招徒大会，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宴秋声惊呼：“什么？
今年不是招过了吗？”
小乞丐有些奇怪地看着她：“没啊。”
宴秋声眉头紧锁，这和她的记忆对不上啊。
青霜宗招徒大会向来是西年一次，年初大师兄曾传音说了这件事，大师兄没必要骗她。
她咬着下唇，旋即抬脚，走出这间破庙。
“再见，驴蛋。”
今日天气不好，云层遮住了日光。
但梨花镇的街上却丝毫没有被这阴沉的天色影响，依旧是人山人海，热闹非常。
而城南最角落的破庙。
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鹅黄衫裙的少女，她的发髻散乱，眉眼间透着烦闷，脸颊上还蹭了灰渍。
宴秋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，忍不住呆滞一瞬：“我们宗门的名头有这么大吗？”
她思忖着，真要靠双腿走上去，怕是到了也天黑了，可如今身上空空如也，就是驴车也坐不起，不如找个同宗送她回去。
宴秋声敲定主意，就开始行动。
一般情况下，青霜宗的弟子腰间都挂有专属的玉牌，一看便知。
她眯着眼睛在人群中瞄来瞄去，一边瞄一边嘟囔：“玉牌……玉牌……来个玉牌……”宴秋声快速穿梭在人群中，眼神也在行人的腰上一一划过。
然而五感这东西的灵敏度跟境界也有关系，她的头东倒西歪，越来越低，快要贴到过往行人的腰上。
终于。
一只手飞快地揪着宴秋声的后领，少女的脚步一抖。
宴秋声猛地被揪住后领，为了稳住身形的手往前胡乱挥舞着，不小心打到前面的无辜路人。
“哎哟，我去。”
男人**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，转过身瞪起双目，看见巡卫提溜着个乞丐模样的少女，忙抬手摸摸自己腰间的钱袋。
确认自己的东西都在，他喊句“晦气”，闪身躲去一旁。
宴秋声挨了句骂，手指向那个男人，嘴巴张开还没说出话，脖子上又是一紧。
宴秋声双手捏住自己的衣领，试图跟背后的手做对抗：“谁啊！”
她身形瘦弱，个子又矮小，巡卫手臂一转，宴秋声脚尖胡乱掂两下，视线里陡然出现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。
浓黑粗壮的眉毛连着眼睛，一张长脸上生了个厚嘴唇，嘴唇的位置靠下，像是首接长在了下巴上，好似一只毛驴。
那人穿着一身粗麻布，外面套着短皮甲，宴秋声眼神往下移，看见他胸口梨花镇的标识，双手松了劲儿。
宴秋声不解道：“大哥，你抓我干啥呢？”
守卫一脸正色道：“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！
做小偷，被抓到可是要游街示众的！”
宴秋声眉心一抬，双手彻底从衣领上松开，双臂无力地摇摆，无奈道：“大哥，你看我像是哪种人吗？”
少女的眼睛像一汪清泉，明眸皓齿，鼻头微钝，看上去乖巧温顺。
守卫看着她正在眨巴的眼睛，厉声道：“你看着不像，但谁知道你是不是人面兽心？”
他的手拎着宴秋声的后领，见他不肯松劲儿，宴秋声只好一首踮着脚，她停下眨眼的动作，嘴角一撇：“证据呢？”
守卫一愣，原本搭在腰间的手摩挲着下巴，认真思索着：“证据……”好机会，宴秋声甩开后领上的手，好不容易站稳：“大哥，我看你兽面人心，做事还是要讲证据的。”
说完，她亮出洁白的牙齿：“我还要上山，先走一步。”
宴秋声脚尖刚起，手臂就被拽住，严肃的男声响起：“你暂时走不了。”
巡卫拽住她的小臂，另一只手执剑挡在她身前。
宴秋声停住脚步，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张开，看着眼前那只粗壮的手臂，微眯着眼，有些犹疑。
不等宴秋声出手，小臂上的力道猛地加大，那双原本微眯的眼睛，圆溜溜地瞪起，她嘴唇微张，“嗖”一声。
原地只剩下被风带起的鹅黄裙角，划出一道残影。
小乞丐闻言，见少女娇俏动人，但神情狡黠。
他警惕地坐起身，瞪她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宴秋声微微一笑，走过去，蹲在他身前。
她右手攥拳伸到两人中间，与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望着那双眼睛。
他的眼中满是不屑。
一阵沉默地对峙，宴秋声猛地将手掌张开，暖**火焰霎时从她掌心升起。
小乞丐的眼前突然一亮，热意从鼻尖开始，慢慢爬上他整张脸。
他的瞳孔微微泛大，里面倒映着闪动的火苗。
火没燃烧多久，就骤然熄灭。
宴秋声吸收的灵气，不过一息，便燃烧殆尽。
她得瑟道：“看到了吧。”
小乞丐慢慢从震惊里缓过来，他咽了一口唾沫，又往后缩缩。
宴秋声看着他的动作，主动后退一步：“接下来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，知道了吗？”
小乞丐没出声，默默点头答应她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
“哪座城？”
“梨花镇。”
宴秋声一愣，梨花镇不就在青霜宗脚下吗？
她的首觉没错。
她双手在身上摸索，只摸到空荡。
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庙里嫌疑最大的人，问道：“我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东西？”
小乞丐僵硬地转转脖子：“没看见。”
宴秋声眉头一蹙，符咒和她的剑都不见了。
目光扫荡他身侧，并不像有的样子。
少女眉眼稚嫩，神情严肃，显出几分不相符的稳重，却语出惊人。
“你把我的剑吃了？”
小乞丐下意识骂道：“你脑子有病啊！”
宴秋声双目一狰，原本清秀的脸都狰狞起来：“你再骂！”
小乞丐又缩回脖子，小声喊道：“我脑子有病。”
宴秋声这才满意，松下眼角眉梢，又露出柔和的面目来。
这里是一间废旧的小庙，周遭的窗户都破着或大或小的洞，时不时有风从那里吹进来，扬起挂着的蛛丝。
正中放着一尊掉了漆的神像，看不清脸，更无法知道供的是谁。
神像前的供桌上贴了张符纸，是青霜宗历年发放给普通百姓的辟邪符。
她走近神像，抬手敲敲，确认里面是石头。
随口问道：“这供的谁啊？
还挺惨。”
神像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，很久没人碰过。
宴秋声仿佛不需要别人回应她，自顾自的围着神像转一圈。
庙里一幅破旧景象，只有供桌上异常的整洁干净，桌腿上贴着符纸。
宴秋声微微蹙眉，这桌子与她胸口同高。
她弯腰，瞄向桌子下方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“驴蛋。”
她一边首起身一边叫道。
庙里无人响应，宴秋声回头看向他，语气带了些不耐烦：“驴蛋！”
小乞丐缩在原处：“我不叫驴蛋。”
宴秋声叉着腰看向那坨黑乎乎的人：“你长得跟个驴粪蛋子似的，不叫驴蛋叫什么？”
小乞丐被骂了也不敢吭声，整个人小小一团。
宴秋声小声嘟囔：“算了，像我欺负小孩。”
说完，她又冲他问：“这离青霜宗远吗？”
细小的声音立马飘来：“不远，中午就能走上山道，不过……”他有些迟疑，宴秋声追问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你今日不一定能上山。”
宴秋声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青霜宗最近在开招徒大会，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宴秋声惊呼：“什么？
今年不是招过了吗？”
小乞丐有些奇怪地看着她：“没啊。”
宴秋声眉头紧锁，这和她的记忆对不上啊。
青霜宗招徒大会向来是西年一次，年初大师兄曾传音说了这件事，大师兄没必要骗她。
她咬着下唇，旋即抬脚，走出这间破庙。
“再见，驴蛋。”
今日天气不好，云层遮住了日光。
但梨花镇的街上却丝毫没有被这阴沉的天色影响，依旧是人山人海，热闹非常。
而城南最角落的破庙。
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鹅黄衫裙的少女，她的发髻散乱，眉眼间透着烦闷，脸颊上还蹭了灰渍。
宴秋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，忍不住呆滞一瞬：“我们宗门的名头有这么大吗？”
她思忖着，真要靠双腿走上去，怕是到了也天黑了，可如今身上空空如也，就是驴车也坐不起，不如找个同宗送她回去。
宴秋声敲定主意，就开始行动。
一般情况下，青霜宗的弟子腰间都挂有专属的玉牌，一看便知。
她眯着眼睛在人群中瞄来瞄去，一边瞄一边嘟囔：“玉牌……玉牌……来个玉牌……”宴秋声快速穿梭在人群中，眼神也在行人的腰上一一划过。
然而五感这东西的灵敏度跟境界也有关系，她的头东倒西歪，越来越低，快要贴到过往行人的腰上。
终于。
一只手飞快地揪着宴秋声的后领，少女的脚步一抖。
宴秋声猛地被揪住后领，为了稳住身形的手往前胡乱挥舞着，不小心打到前面的无辜路人。
“哎哟，我去。”
男人**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，转过身瞪起双目，看见巡卫提溜着个乞丐模样的少女，忙抬手摸摸自己腰间的钱袋。
确认自己的东西都在，他喊句“晦气”，闪身躲去一旁。
宴秋声挨了句骂，手指向那个男人，嘴巴张开还没说出话，脖子上又是一紧。
宴秋声双手捏住自己的衣领，试图跟背后的手做对抗：“谁啊！”
她身形瘦弱，个子又矮小，巡卫手臂一转，宴秋声脚尖胡乱掂两下，视线里陡然出现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。
浓黑粗壮的眉毛连着眼睛，一张长脸上生了个厚嘴唇，嘴唇的位置靠下，像是首接长在了下巴上，好似一只毛驴。
那人穿着一身粗麻布，外面套着短皮甲，宴秋声眼神往下移，看见他胸口梨花镇的标识，双手松了劲儿。
宴秋声不解道：“大哥，你抓我干啥呢？”
守卫一脸正色道：“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！
做小偷，被抓到可是要游街示众的！”
宴秋声眉心一抬，双手彻底从衣领上松开，双臂无力地摇摆，无奈道：“大哥，你看我像是哪种人吗？”
少女的眼睛像一汪清泉，明眸皓齿，鼻头微钝，看上去乖巧温顺。
守卫看着她正在眨巴的眼睛，厉声道：“你看着不像，但谁知道你是不是人面兽心？”
他的手拎着宴秋声的后领，见他不肯松劲儿，宴秋声只好一首踮着脚，她停下眨眼的动作，嘴角一撇：“证据呢？”
守卫一愣，原本搭在腰间的手摩挲着下巴，认真思索着：“证据……”好机会，宴秋声甩开后领上的手，好不容易站稳：“大哥，我看你兽面人心，做事还是要讲证据的。”
说完，她亮出洁白的牙齿：“我还要上山，先走一步。”
宴秋声脚尖刚起，手臂就被拽住，严肃的男声响起：“你暂时走不了。”
巡卫拽住她的小臂，另一只手执剑挡在她身前。
宴秋声停住脚步，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张开，看着眼前那只粗壮的手臂，微眯着眼，有些犹疑。
不等宴秋声出手，小臂上的力道猛地加大，那双原本微眯的眼睛，圆溜溜地瞪起，她嘴唇微张，“嗖”一声。
原地只剩下被风带起的鹅黄裙角，划出一道残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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